第46章 他是为了你
追踪术最后停下的地方是在一座地势险峻的峭崖上,这里的地形十分奇异,除了面前的这座峭崖,其他山峰都是连绵不绝的。
而这座悬崖四面都是深不见底的深渊,连一条过去的路都没有,目测距离起码得有几百米远。
饶是白沐瑾轻功再好,钟离玖渊力量再强,面对这百米之远的深渊也束手无策。
“怎么办,这根本没法过去啊”
“哥哥这么好的轻功也过不去吗?”
“过不去,太远了”
“那这可难办了”钟离玖渊托着下巴沉思,从他们的位置能看到那座悬崖峭壁上的一个山洞入口,病魔与另外一个幕后主使就在那里,只是现在他们无法过去。
正束手无策时,一道巨大的龙影忽然从天而降,落在了两人面前。
“臭小子,跑得比兔子还快,还本座好找!”
白龙显然是寻着钟离玖渊的气息找到了这里,巨大的龙身在略显逼仄的悬崖一角无处安放,只得盘旋在半空中。
本来就没有肉身,现在不过是靠着休养生息的元神维持着真身,还被宿主强行赶出身体,他早就消耗光了灵力,正要回到钟离玖渊体内好好睡上一觉,又被当成了飞行工具使用。
“钟离玖渊,别以为本座有求于你你就可以随时随地的压榨本座!”
白龙驮着背上的两个人,一边飞过深渊上空,一边气急败坏的控诉:
“别忘了我们在水深渊的交易,是你先有求于我,本座不过是在交易之上讨要筹码,而现在是你应允本座筹码的时候”
钟离玖渊也不知道有没有认真听他说话,白龙说完后,他也只是敷衍了事的哦了一声,态度极其恶劣!
白龙再次气得跳脚,嘀嘀咕咕的抱怨个不停:“除了我的主人蓝穹,本座这一生就没载过其他人,你们别得了便宜还卖乖,特别是你钟离玖渊!”
钟离玖渊漫不经心的脸上终于多了一丝不耐烦:“行了行了,啰哩巴嗦的烦不烦,到了,放我们下去”
白龙求之不得,丢包袱似的将他们丢了下去,钟离玖渊也不要他丢,自己站起来搂着白沐瑾,飞了下去。
白沐瑾听着白龙和钟离玖渊说的话,再次注意到了交易两个字,不由地想起水深渊那次钟离玖渊为救他与白龙之间的交易。
落地以后,客气的对白龙说了声谢谢,白龙哼哼唧唧的没说话,化作光束飞进了钟离玖渊体内,也不知道生没生气。
从白龙那里得不到答案,他只能问钟离玖渊了:“阿离,水深渊那次我落水昏迷严重的话也只是呛了几口水而已,可你为什么说与白龙阁下做交易是为了救我?”
白沐瑾对水深渊落水被救那次的事几乎没有了记忆,他只记得自己昏迷醒来后就看见了身边的白龙和钟离玖渊。
但他确信在醒来之前他是有过一段清醒的记忆的,但他不记得在那段记忆当中发生过什么,他曾试图想起那段遗失的空白,但每次都以头疼告终。
“他就这样,哥哥别管他”钟离玖渊摸了摸白沐瑾的头,转而看向面前的红光盈盈的山洞,显然是不想多谈的意思。
白沐瑾只好不再多问,反正应该不会是什么坏事吧,阿离不会骗他的,就算是瞒着他什么事,也都是为了他好。
自从与钟离玖渊缔结了同心传灵术的契约后,白沐瑾就恢复了敏锐的感官,感应妖气自然不在话下,不止是钟离玖渊觉得充斥在这座山洞里的妖气有些熟悉,白沐瑾也觉得在哪里见过。
“哥哥,拿着防身用吧”钟离玖渊将一把防身用的武器递给白沐瑾。
白沐瑾低头一看,是一把剑,虽不华丽,剑身却极其雪亮,锋利得很。
他有多少年没用剑了?白沐瑾接过宝剑,沉寂多年的熟悉感顿时接踵而至,他忍不住手腕一转,灵巧的挽了一道剑花,将那宝剑背于身后,对钟离玖渊露以一笑:“阿离,你怎么知道我用得最顺手的是剑?”
“阿离?”
“阿离!”
钟离玖渊回过神来,刚才他看得有些呆了,一时没晃过神来,神情有些不自然的咳了咳:“……咳咳,上次见哥哥用匕首很顺,就想着给哥哥做一把剑来使使”
白沐瑾有些意外:“这剑是你做的?”
一向脸不红心不跳的隐华君难得一见的害羞了起来:“做得匆忙,还望哥哥不要嫌弃,之后我在重新做一把更好的给哥哥”
“已经很好了,我很喜欢”白沐瑾将宝剑平放在身前,手指轻轻抚上雪亮的剑身。
刚才没仔细看,那剑身上纹着极浅的花朵图案,只有在光泽下才能显现出来,似乎是木槿,花瓣随风飘落,一直飘飘摇摇的落在了剑锋之上。
剑柄是千年沉檀所做,自带暗红花纹,剑柄大小也刚好合适,白沐瑾的手比一般男子的手稍小,五指细长葱白,握在剑柄上刚刚好,既不会觉得大了握不住,也不会觉得小了掌心空白太多,是专门为他量身打造的。
白沐瑾放下横在面前的宝剑,走过去在钟离玖渊脸上亲了一下:“真的很喜欢,谢谢你阿离”
要不是眼前还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做,钟离玖渊一定会将白沐瑾按在墙上亲个够,这样的哥哥,他实在毫无抵抗力。
“咳,哥哥喜欢就好”
瞧见他红透的耳朵,白沐瑾一愣之后,忍不住笑了笑。
两人朝山洞深处走去。
山洞很深,直通地下,两人也不知往下走了多久,仍然没看到尽头,就算将这座山都掏空了,到了这么深的地方也该到头了吧。
“哥哥,有些不对劲”钟离玖渊终于意识到了问题,拉住了往下走的白沐瑾。
“怎么了?”白沐瑾被他拉得一停脚步,转过头去看他。
“我们从踏入山洞那一刻就中计了,有人在入口处布下了迷阵,我们就算走得再久再深都永远看不到尽头”
钟离玖渊眉头微蹙,果然美色害人,他竟然连这么基本的迷阵都没发现,中了对方的套。
“那现在怎么办?”
“迷阵而已,破了就好了”说着,他运转全身灵力,腰间的铃铛叮铃一声清响,磅礴强大的灵流瞬间炸开扩散,只听咔嚓一声,四周的景物突然破碎成洋洋洒洒的玻璃镜片,纷纷从天而降。
迷阵被粉碎了。
这于钟离玖渊来说小菜一碟,可白沐瑾还是有些惊讶。
迷阵一破,山洞终于露出了真容,原本望不到底的长阶尽头就在下面不远处,而那里,是另一个入口——病魔和另外一个幕后主使的老巢。
白沐瑾欣喜的跑下去,走下最后一层石阶,入口就在眼前,白沐瑾却忽然停住了脚步。
钟离玖渊见他停住,问道:“哥哥,怎么了?”
白沐瑾看着面前的入口,微微蹙起眉头:“……我还是觉得有些不对劲,刚才那个迷阵明显是为了留个心眼设置的,迷阵被破,敌人应该有所察觉才对,可是我们都闯到他老家门口了,对方还是一点动静都没有”
钟离玖渊道:“嗯,哥哥担心的是对的,不过对方这么久都没动静,显然是等候我们多时啊”
他话音刚落,果不其然一道笑声就从入口处传了出来:“哈哈哈,不愧是一战成名的三界第一人,隐华君果然洞察秋毫,既然来了,就进来吧,不必畏首畏尾的”
原来自他们进入山洞后,他们的一举一动都在敌人的监视范围内,白沐瑾没想到这妖怪竟然认识钟离玖渊,还称他为……隐华君?
钟离玖渊是妖族尊贵的殿下,隐华君应该是他的封号吧,那三界第一人又是怎么来的?
白沐瑾觉得他对钟离玖渊的一切,了解的实在是太少了。
既然身份已经暴露,两人也不再躲躲藏藏,大大方方的走了进去。
里面是一座地宫,其实也不是什么宫殿,就是在地下挖了个洞,摆了一些照明的灯架和一张摆放在阶梯之上的王椅而已。
一位披头散发的黑衣男子跨坐其上,他手里托着一团黑雾,正是被救走的病魔。
“呵,我当是谁,原来是你啊”钟离玖渊瞥了一眼椅子上的人,讽刺一笑:“多年前的警告你如今都忘得一干二净了?”
王椅上的男人听了他这话,爬满半张狰狞青黑鬼纹的脸上闪过一抹怒色,很快那股怒色转为一瞬的不屑:“自然不敢忘,但今时不同往日,我既有那个胆放你进来,自然用不着再怕你”
白沐瑾问道:“阿离,你们曾经有过一段纠葛?”
王椅上的男子瞥了他一眼,迷惑的皱了皱眉头,瞧见白沐瑾脸上的笑脸面具,忽然想起了什么,哈哈大笑起来:“哈哈哈哈哈!”
“没想到啊没想到,钟离玖渊你当初无缘无故抄了我的窝,事后还留下一句莫名其妙的‘伤他者该死’,我当时还奇怪自己哪里惹着你这个疯子了,没想到竟然是这样”
他忽然瞬移来到白沐瑾面前,将整张脸都凑近了过去,咧嘴一笑:“还没想起我吗,小、道、士!”
白沐瑾看着面前这张怪吓人的陌生面孔,虽然不认识这个人,却对他身上散发出来的妖气很熟悉,他从前见过的每一种妖气,白沐瑾都会牢牢记住。
面前这只妖的气息,他更是一辈子都忘不掉——因为这是他被贬下凡,法力尽失后降服的第一只妖。
那是白沐瑾被江叶雪所救后的第二年,他养好一身伤病离开江府,独自游历人间,一次偶然中听闻某个村子受山妖祸害,终日不得安宁。
白沐瑾当时一心想着做些什么来减轻他身上的罪孽,在几经周折打听下终于得知那山妖每时月圆就会现身一次,拐走一名选定好的女子用来修炼。
于是白沐瑾就假扮成了女子模样,引那山妖上当,那山妖也真把他当成女子了,将他拐回了老巢。
路上白沐瑾瞅准机会出手,那山妖防备不及,被白沐瑾一刀刺中了胸口,但□□凡胎毕竟不能与仙体相比,失去法力的白沐瑾也只是刺中了他,并不能要了那妖怪的命。
身份暴露,两人在山林间大打出手,白沐瑾一个不留意被山妖抓伤了手臂,血流不止,着实吓人得很。
但那山妖也没从白沐瑾这里讨到什么便宜,白沐瑾虽没有法力,一身极好的轻功却在,加上剑法超群,虽不是每一剑都能刺中,还是将山妖伤得不轻。
正当山妖咬牙切齿的要拧断白沐瑾的脖子时,锋利的爪子已来到面前,只需一用力就能活生生掐断白沐瑾的脖子。
可山却在这时妖突然收了手,被什么东西震了开,似乎是有人在暗中保护白沐瑾的安危。
但山妖将四周都打量了一遍,根本没有发现任何人,正奇怪着,白沐瑾突然反击袭来,一剑刺穿了他的胸膛。
“是你?”白沐瑾回想了起来:“你是那只山妖!”
“看来你的记性还不错嘛……”山妖抬手去碰白沐瑾的脸颊,余光瞥见袭过来的灵光,连忙后退闪避,飘飘然回到了王椅上。
钟离玖渊将白沐瑾护在身边,目光森寒的盯着山妖,警告道:“你碰他一个试试,我不介意再让你少一条手臂!”
这话如一把刀扎在了山妖的痛处上,他拍打衣尘的手一顿,五指发白的抓着另一边的肩膀,不无憎恨的道:“呵,八年前你断我一臂,毁我地盘的旧账我可是记得一清二楚呢!”
“断他一臂……?”
之前没有发现,白沐瑾仔细一瞧才发现那山妖左臂衣袍之下是空荡荡的一片,此时那无手之袖被他紧紧揉拽成一团,就更加像个独臂人了。
“阿离,这是怎么回事?”
钟离玖渊脸上面无表情,一双眼睛森寒的盯着山妖,在注意到白沐瑾看过来的目光时,他转过头来,那眸底的森寒一瞬间化作了温流:“他自找的”
说完这句,却是不愿再多透露其他。
白沐瑾其实很想知道,因为他太不了解钟离玖渊了,他很想多了解这个人一些,但现下的场面他又不好多问,只得将此事押后再议。
山妖一心想看钟离玖渊不快,他越不想说的话,越是不想让别人知道的事,他偏偏要与其反道之:“怎么,堂堂妖族殿下敢做不敢承认?还是说,你不敢让这个小道士知道你的心思?”
“与你何干!”一道灵力毫不留情的朝山妖袭了过去,被从地下冒出的数道藤影编织而成的藤强拦下消散。
山妖挥挥手驱散护在面前的藤蔓,翘着二郎腿坐下,一手撑着下巴,漫不经心的笑了笑:“怎么,我还什么都没说呢,隐华君这就急了?”
说着,他指了指站在钟离玖渊身后的白沐瑾:“小道士,知道你身边这位隐华君为什么会抄了我的窝吗?”
“因为啊——”他故意拖长音调,余光一直注意着钟离玖渊脸上的表情,阴郁的,不耐烦的都有,他又看了看一脸迷茫的白沐瑾,唇角一勾,一个字一个字的道:“他、是、为、了、你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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而这座悬崖四面都是深不见底的深渊,连一条过去的路都没有,目测距离起码得有几百米远。
饶是白沐瑾轻功再好,钟离玖渊力量再强,面对这百米之远的深渊也束手无策。
“怎么办,这根本没法过去啊”
“哥哥这么好的轻功也过不去吗?”
“过不去,太远了”
“那这可难办了”钟离玖渊托着下巴沉思,从他们的位置能看到那座悬崖峭壁上的一个山洞入口,病魔与另外一个幕后主使就在那里,只是现在他们无法过去。
正束手无策时,一道巨大的龙影忽然从天而降,落在了两人面前。
“臭小子,跑得比兔子还快,还本座好找!”
白龙显然是寻着钟离玖渊的气息找到了这里,巨大的龙身在略显逼仄的悬崖一角无处安放,只得盘旋在半空中。
本来就没有肉身,现在不过是靠着休养生息的元神维持着真身,还被宿主强行赶出身体,他早就消耗光了灵力,正要回到钟离玖渊体内好好睡上一觉,又被当成了飞行工具使用。
“钟离玖渊,别以为本座有求于你你就可以随时随地的压榨本座!”
白龙驮着背上的两个人,一边飞过深渊上空,一边气急败坏的控诉:
“别忘了我们在水深渊的交易,是你先有求于我,本座不过是在交易之上讨要筹码,而现在是你应允本座筹码的时候”
钟离玖渊也不知道有没有认真听他说话,白龙说完后,他也只是敷衍了事的哦了一声,态度极其恶劣!
白龙再次气得跳脚,嘀嘀咕咕的抱怨个不停:“除了我的主人蓝穹,本座这一生就没载过其他人,你们别得了便宜还卖乖,特别是你钟离玖渊!”
钟离玖渊漫不经心的脸上终于多了一丝不耐烦:“行了行了,啰哩巴嗦的烦不烦,到了,放我们下去”
白龙求之不得,丢包袱似的将他们丢了下去,钟离玖渊也不要他丢,自己站起来搂着白沐瑾,飞了下去。
白沐瑾听着白龙和钟离玖渊说的话,再次注意到了交易两个字,不由地想起水深渊那次钟离玖渊为救他与白龙之间的交易。
落地以后,客气的对白龙说了声谢谢,白龙哼哼唧唧的没说话,化作光束飞进了钟离玖渊体内,也不知道生没生气。
从白龙那里得不到答案,他只能问钟离玖渊了:“阿离,水深渊那次我落水昏迷严重的话也只是呛了几口水而已,可你为什么说与白龙阁下做交易是为了救我?”
白沐瑾对水深渊落水被救那次的事几乎没有了记忆,他只记得自己昏迷醒来后就看见了身边的白龙和钟离玖渊。
但他确信在醒来之前他是有过一段清醒的记忆的,但他不记得在那段记忆当中发生过什么,他曾试图想起那段遗失的空白,但每次都以头疼告终。
“他就这样,哥哥别管他”钟离玖渊摸了摸白沐瑾的头,转而看向面前的红光盈盈的山洞,显然是不想多谈的意思。
白沐瑾只好不再多问,反正应该不会是什么坏事吧,阿离不会骗他的,就算是瞒着他什么事,也都是为了他好。
自从与钟离玖渊缔结了同心传灵术的契约后,白沐瑾就恢复了敏锐的感官,感应妖气自然不在话下,不止是钟离玖渊觉得充斥在这座山洞里的妖气有些熟悉,白沐瑾也觉得在哪里见过。
“哥哥,拿着防身用吧”钟离玖渊将一把防身用的武器递给白沐瑾。
白沐瑾低头一看,是一把剑,虽不华丽,剑身却极其雪亮,锋利得很。
他有多少年没用剑了?白沐瑾接过宝剑,沉寂多年的熟悉感顿时接踵而至,他忍不住手腕一转,灵巧的挽了一道剑花,将那宝剑背于身后,对钟离玖渊露以一笑:“阿离,你怎么知道我用得最顺手的是剑?”
“阿离?”
“阿离!”
钟离玖渊回过神来,刚才他看得有些呆了,一时没晃过神来,神情有些不自然的咳了咳:“……咳咳,上次见哥哥用匕首很顺,就想着给哥哥做一把剑来使使”
白沐瑾有些意外:“这剑是你做的?”
一向脸不红心不跳的隐华君难得一见的害羞了起来:“做得匆忙,还望哥哥不要嫌弃,之后我在重新做一把更好的给哥哥”
“已经很好了,我很喜欢”白沐瑾将宝剑平放在身前,手指轻轻抚上雪亮的剑身。
刚才没仔细看,那剑身上纹着极浅的花朵图案,只有在光泽下才能显现出来,似乎是木槿,花瓣随风飘落,一直飘飘摇摇的落在了剑锋之上。
剑柄是千年沉檀所做,自带暗红花纹,剑柄大小也刚好合适,白沐瑾的手比一般男子的手稍小,五指细长葱白,握在剑柄上刚刚好,既不会觉得大了握不住,也不会觉得小了掌心空白太多,是专门为他量身打造的。
白沐瑾放下横在面前的宝剑,走过去在钟离玖渊脸上亲了一下:“真的很喜欢,谢谢你阿离”
要不是眼前还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做,钟离玖渊一定会将白沐瑾按在墙上亲个够,这样的哥哥,他实在毫无抵抗力。
“咳,哥哥喜欢就好”
瞧见他红透的耳朵,白沐瑾一愣之后,忍不住笑了笑。
两人朝山洞深处走去。
山洞很深,直通地下,两人也不知往下走了多久,仍然没看到尽头,就算将这座山都掏空了,到了这么深的地方也该到头了吧。
“哥哥,有些不对劲”钟离玖渊终于意识到了问题,拉住了往下走的白沐瑾。
“怎么了?”白沐瑾被他拉得一停脚步,转过头去看他。
“我们从踏入山洞那一刻就中计了,有人在入口处布下了迷阵,我们就算走得再久再深都永远看不到尽头”
钟离玖渊眉头微蹙,果然美色害人,他竟然连这么基本的迷阵都没发现,中了对方的套。
“那现在怎么办?”
“迷阵而已,破了就好了”说着,他运转全身灵力,腰间的铃铛叮铃一声清响,磅礴强大的灵流瞬间炸开扩散,只听咔嚓一声,四周的景物突然破碎成洋洋洒洒的玻璃镜片,纷纷从天而降。
迷阵被粉碎了。
这于钟离玖渊来说小菜一碟,可白沐瑾还是有些惊讶。
迷阵一破,山洞终于露出了真容,原本望不到底的长阶尽头就在下面不远处,而那里,是另一个入口——病魔和另外一个幕后主使的老巢。
白沐瑾欣喜的跑下去,走下最后一层石阶,入口就在眼前,白沐瑾却忽然停住了脚步。
钟离玖渊见他停住,问道:“哥哥,怎么了?”
白沐瑾看着面前的入口,微微蹙起眉头:“……我还是觉得有些不对劲,刚才那个迷阵明显是为了留个心眼设置的,迷阵被破,敌人应该有所察觉才对,可是我们都闯到他老家门口了,对方还是一点动静都没有”
钟离玖渊道:“嗯,哥哥担心的是对的,不过对方这么久都没动静,显然是等候我们多时啊”
他话音刚落,果不其然一道笑声就从入口处传了出来:“哈哈哈,不愧是一战成名的三界第一人,隐华君果然洞察秋毫,既然来了,就进来吧,不必畏首畏尾的”
原来自他们进入山洞后,他们的一举一动都在敌人的监视范围内,白沐瑾没想到这妖怪竟然认识钟离玖渊,还称他为……隐华君?
钟离玖渊是妖族尊贵的殿下,隐华君应该是他的封号吧,那三界第一人又是怎么来的?
白沐瑾觉得他对钟离玖渊的一切,了解的实在是太少了。
既然身份已经暴露,两人也不再躲躲藏藏,大大方方的走了进去。
里面是一座地宫,其实也不是什么宫殿,就是在地下挖了个洞,摆了一些照明的灯架和一张摆放在阶梯之上的王椅而已。
一位披头散发的黑衣男子跨坐其上,他手里托着一团黑雾,正是被救走的病魔。
“呵,我当是谁,原来是你啊”钟离玖渊瞥了一眼椅子上的人,讽刺一笑:“多年前的警告你如今都忘得一干二净了?”
王椅上的男人听了他这话,爬满半张狰狞青黑鬼纹的脸上闪过一抹怒色,很快那股怒色转为一瞬的不屑:“自然不敢忘,但今时不同往日,我既有那个胆放你进来,自然用不着再怕你”
白沐瑾问道:“阿离,你们曾经有过一段纠葛?”
王椅上的男子瞥了他一眼,迷惑的皱了皱眉头,瞧见白沐瑾脸上的笑脸面具,忽然想起了什么,哈哈大笑起来:“哈哈哈哈哈!”
“没想到啊没想到,钟离玖渊你当初无缘无故抄了我的窝,事后还留下一句莫名其妙的‘伤他者该死’,我当时还奇怪自己哪里惹着你这个疯子了,没想到竟然是这样”
他忽然瞬移来到白沐瑾面前,将整张脸都凑近了过去,咧嘴一笑:“还没想起我吗,小、道、士!”
白沐瑾看着面前这张怪吓人的陌生面孔,虽然不认识这个人,却对他身上散发出来的妖气很熟悉,他从前见过的每一种妖气,白沐瑾都会牢牢记住。
面前这只妖的气息,他更是一辈子都忘不掉——因为这是他被贬下凡,法力尽失后降服的第一只妖。
那是白沐瑾被江叶雪所救后的第二年,他养好一身伤病离开江府,独自游历人间,一次偶然中听闻某个村子受山妖祸害,终日不得安宁。
白沐瑾当时一心想着做些什么来减轻他身上的罪孽,在几经周折打听下终于得知那山妖每时月圆就会现身一次,拐走一名选定好的女子用来修炼。
于是白沐瑾就假扮成了女子模样,引那山妖上当,那山妖也真把他当成女子了,将他拐回了老巢。
路上白沐瑾瞅准机会出手,那山妖防备不及,被白沐瑾一刀刺中了胸口,但□□凡胎毕竟不能与仙体相比,失去法力的白沐瑾也只是刺中了他,并不能要了那妖怪的命。
身份暴露,两人在山林间大打出手,白沐瑾一个不留意被山妖抓伤了手臂,血流不止,着实吓人得很。
但那山妖也没从白沐瑾这里讨到什么便宜,白沐瑾虽没有法力,一身极好的轻功却在,加上剑法超群,虽不是每一剑都能刺中,还是将山妖伤得不轻。
正当山妖咬牙切齿的要拧断白沐瑾的脖子时,锋利的爪子已来到面前,只需一用力就能活生生掐断白沐瑾的脖子。
可山却在这时妖突然收了手,被什么东西震了开,似乎是有人在暗中保护白沐瑾的安危。
但山妖将四周都打量了一遍,根本没有发现任何人,正奇怪着,白沐瑾突然反击袭来,一剑刺穿了他的胸膛。
“是你?”白沐瑾回想了起来:“你是那只山妖!”
“看来你的记性还不错嘛……”山妖抬手去碰白沐瑾的脸颊,余光瞥见袭过来的灵光,连忙后退闪避,飘飘然回到了王椅上。
钟离玖渊将白沐瑾护在身边,目光森寒的盯着山妖,警告道:“你碰他一个试试,我不介意再让你少一条手臂!”
这话如一把刀扎在了山妖的痛处上,他拍打衣尘的手一顿,五指发白的抓着另一边的肩膀,不无憎恨的道:“呵,八年前你断我一臂,毁我地盘的旧账我可是记得一清二楚呢!”
“断他一臂……?”
之前没有发现,白沐瑾仔细一瞧才发现那山妖左臂衣袍之下是空荡荡的一片,此时那无手之袖被他紧紧揉拽成一团,就更加像个独臂人了。
“阿离,这是怎么回事?”
钟离玖渊脸上面无表情,一双眼睛森寒的盯着山妖,在注意到白沐瑾看过来的目光时,他转过头来,那眸底的森寒一瞬间化作了温流:“他自找的”
说完这句,却是不愿再多透露其他。
白沐瑾其实很想知道,因为他太不了解钟离玖渊了,他很想多了解这个人一些,但现下的场面他又不好多问,只得将此事押后再议。
山妖一心想看钟离玖渊不快,他越不想说的话,越是不想让别人知道的事,他偏偏要与其反道之:“怎么,堂堂妖族殿下敢做不敢承认?还是说,你不敢让这个小道士知道你的心思?”
“与你何干!”一道灵力毫不留情的朝山妖袭了过去,被从地下冒出的数道藤影编织而成的藤强拦下消散。
山妖挥挥手驱散护在面前的藤蔓,翘着二郎腿坐下,一手撑着下巴,漫不经心的笑了笑:“怎么,我还什么都没说呢,隐华君这就急了?”
说着,他指了指站在钟离玖渊身后的白沐瑾:“小道士,知道你身边这位隐华君为什么会抄了我的窝吗?”
“因为啊——”他故意拖长音调,余光一直注意着钟离玖渊脸上的表情,阴郁的,不耐烦的都有,他又看了看一脸迷茫的白沐瑾,唇角一勾,一个字一个字的道:“他、是、为、了、你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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