36、三十六
顾庭鹤在墓碑前站了很久,这才转身离开。
出了墓园上了车,顾庭鹤这才说道:“刚才看到人没有?”
“没啊,怎么了?”康泽夜原本还在跟人谈剧本的事情,这会儿坐直了身子,转头说道,“刚才遇到了谁吗?”
“没有。”顾庭鹤只微微摇了摇头,轻轻地说道,“没事。”
宋知眠坐在车上,手机上方弹出了一条消息。
顾庭鹤:在做什么?
宋知眠的手指轻轻地在座位上敲了敲。
片刻后,他回了条消息。
安眠:在排练,顾老师是有什么事情吗?
顾庭鹤:没事。
他只是想知道,那个人究竟是不是宋知眠。
回去的路上,康泽夜忍不住说道:“如果找到了宋先生的儿子,你打算怎么办呢?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顾庭鹤看着车窗外,“但我觉得,如果他真的需要帮忙的话,我可以帮。”
“是得帮。”康泽夜长叹了一口气,只觉得心情有些复杂。
对于顾庭鹤的过往,他不想了解,也不打算了解。
但对于宋志山的事情,他还是知道一些的——
是夜,窗外滴滴答答地落着雨。
十五岁的顾庭鹤蜷缩在病床前,膝盖抵着下巴,漆黑的眼珠落在躺在病床上的人身上。
顾庭鹤个子很高,却像是一个病人一样,显得格外清瘦。
沉闷的雨落在窗外的芭蕉叶上,越发显得所处环境有些让人窒息的感觉。
极其压抑的情况下,顾庭鹤听到了门口传来的敲门声。
他愣了一下,才小心翼翼地走过去,将病房门打开。
门外站着一个身材瘦削的男人。
他穿着一件这个年代并不常见的长款风衣,踏入了病房中。
他的进入带来了一丝凉气,让闷热的病房一时间甚至有些凉爽。
顾庭鹤静静地看着那个男人,有些不解他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——
从一个星期以前,他的父亲就因为医药费不够,而暂时只能使用最便宜的药物。
“你就是庭鹤吧?”在顾庭鹤有些警惕的表情里,那个男人却努力笑得慈祥。他脸上的皱纹让他显得格外严肃,“我叫宋志山,跟老顾之前一起教过书,最近回去找他,才听说他病倒了。”
他的声音低沉,转头看了一眼躺在床上的顾庭鹤的父亲,这才说道:“放心,医药费我来承担。再过两个月就要开学了,不然你先到我家里去住一段时间?”
顾庭鹤抿唇,看着眼前这个陌生的男人,不说话。
“走吧。”宋志山却是容不得他反驳,准备直接把他带走。
“宋叔叔。”顾庭鹤犹豫了一下,“我还要照顾我父亲,等我有空再去宋叔叔家里吧。”
对上少年清澈的眼睛,宋志山点了点头:“好。”
只是,顾庭鹤父亲的病情实在是太严重了。
哪怕宋志山已经帮顾庭鹤的父亲找来了最好的医生,也没能延长顾庭鹤父亲的寿命。
自从顾庭鹤的父亲生病以来,顾家所有的钱都被用来支付医药费了。就算是房子,也被一并变卖。
顾庭鹤的父亲向来过得清贫,教书十几年,也并未存下来多少钱。
顾庭鹤变卖家产,父亲却仍旧过世了。即将高中开学的他,连住的地方也没有,
这个时候,宋志山又出现了。
“既然老顾已经过世了,那你高中就去我家里住吧。我家那臭小子不听话,你这么懂事,回去熏陶熏陶,也让我家那个臭小子懂点事。”宋志山不由分说地将顾庭鹤带了回去。
那天正是周末,宋志山的儿子也在家。
顾庭鹤坐在沙发上,甚至有些局促。
十五岁的他还没学会掩饰自己的情绪,穿着破旧的衣服坐在客厅沙发上的他,甚至有些局促。
他牢牢地捏着自己的掌心,甚至不敢抬头。
“爸爸!”一个极为欢快的声音响起。顾庭鹤没忍住往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。
那是个个子很矮的小少年,绚烂的阳光从楼梯后巨大的窗口照了进来,洒在那个小少年的身上,给他整个人染上了一层金黄色的光晕,模糊了他的轮廓。
却也让顾庭鹤觉得,像是贪玩的天使,正在跑入他所热爱的人间。
顾庭鹤低头看了看自己破了一个洞的裤子,强烈的自卑在这一刻裹挟了他的心脏。
他低下头,不再看小少年,只沉默着。
“小眠,过来。”宋志山的声音响起,带着几分威严,“这是你庭鹤哥哥,他周末会来家里住。你有什么不懂的,就问他。”
顾庭鹤忐忑不安地坐在一旁,像是在等着最终的宣判。
这几年里,因为父亲工作的原因,他也辗转住过很多亲戚朋友家。
但每次到一个亲戚家里,他总会遭到那些孩子或多或少的厌恶。
“他要住在家里?”小少年似乎不可置信,转头凑到了顾庭鹤的面前,“哥哥,你住在我家里太好啦,这样我总算有小伙伴陪我玩儿啦!”
“你还没有小伙伴陪你玩儿?”宋志山不悦地说道。
小少年毫不见外地将半个身子的重量都放在了顾庭鹤身上,笑眯眯地说道:“那只是平时上学的小伙伴,周末的时候我也没有小伙伴啊。”
宋志山轻嗤一声,说道:“行了,你回头去带他买点衣服吧。”
小少年拉住他的手,小声说道:“哥哥,我陪你去买衣服吧?”
顾庭鹤被这么拉着,有些不适应。
他沉默着,想要抽回手,但努力了几次,却抵不过小少年的力气。
试了几次,小少年立刻委屈地说道:“哥哥,你这是什么意思呀?难道你不喜欢我吗?”
他语气里带着几分委屈,听起来像是要哭了。
顾庭鹤听出他语气里泫然欲泣的意味,犹豫了一下,还是示弱般将手塞入了他手里。
“哥哥你最好了。”小少年紧紧地抱着顾庭鹤的胳膊,笑嘻嘻地说道。
自觉被摆了一道的顾庭鹤微微皱了皱眉,却始终都没有说话。
从梦中醒来,天色已经泛起了白。
顾庭鹤坐在床边,沉默良久,没有说话。
昏黄的台灯照得他身上蒙上了一层暖黄的光芒,就连平日里格外严肃的眉眼,此刻也显得温和许多。
他已经很久没有梦到过在宋家的时候的事情了。
但每次做梦,他都看不清宋志山儿子的脸。
当初借助在宋志山家里,即便知道宋志山并不在意他的家世,但强烈的自卑还是让他一直低着头,甚至从来不敢抬头看看,宋志山的小儿子长得究竟是一副怎样的模样。
一直坐到天亮,顾庭鹤这才从床边坐了起来。
等康泽夜赶到顾庭鹤的工作室,就见顾庭鹤已经穿好了出去的衣服,说道:“我去繁星一趟。”
“你去那里干嘛?”康泽夜走到顾庭鹤身后,“繁星不是dreaming的公司吗?”
“有些事情需要问清楚。”顾庭鹤简短地说了一句,拿起放在桌上的车钥匙,“我走了。”
说完,他就转身下楼了。
到繁星门口,顾庭鹤直接进去了。
繁星和其他的娱乐公司有些不太一样。
其他的娱乐公司,在这个城市里,往往会包下一整栋楼。
而繁星,却是某个极高的写字楼里面的某三层。
顾庭鹤原本戴着口罩,到了繁星便直接将口罩摘了下来。
前台看到顾庭鹤,还以为自己幻视了。
她拿出手机翻出顾庭鹤的照片,对照着照片仔仔细细地看,想要找出这个人和顾庭鹤之间的区别。
下一刻,顾庭鹤修长的手指轻轻地在桌面上敲了敲,低声问道:“请问,安眠在哪个办公室?”
“就在那里……”小姑娘指了指其中一个方向,“不过这个时间点,她们应该还在排舞吧。在那边的那个舞蹈室里。”
“谢谢。”顾庭鹤低声道谢,转身往舞蹈室的方向走。
到了舞蹈室门口,顾庭鹤的脚步顿住了。
舞蹈室并不隔音,他可以清清楚楚地听到舞蹈室里面传来的全部声音。
舞蹈室里,舞蹈老师正在跟宋知眠说话:“虽说男生女生的骨骼发育程度其实是差不多的,但你的柔韧性跟她们比还是要差一些的。回去以后要好好练习。”
“嗯。”宋知眠点了点头,“我知道了。”
或许是看出来他脸上些许的不情愿,罗以彤坐在宋知眠身边,小声说道:“眠哥,你是不是不太想训练啊?”
“我知道让你女装不太行。如果你不愿意继续女装的话,那就……”
她还想说什么,就被傅语兰打断了。
“训练训练。”
顾庭鹤轻轻地敲了敲舞蹈室的门。
舞蹈老师有些不耐烦地拉开舞蹈室的门,大声吼道:“干嘛呢?不是说了,练舞时间不要过来……”
“顾……顾老师?”
“嗯。”站在门口的顾庭鹤只是微微地笑了笑,对着她低声说道:“方便借用一下安眠吗?”
“我有事要找他。”
“方,方便。”舞蹈老师直接把宋知眠拽了出来,推到了顾庭鹤的面前。
宋知眠看到顾庭鹤,脸上的表情有些无奈。
良久,他才说道:“走吧。”
“请你吃点东西。”
作者有话要说:终于……写完了。
周末的好处就是,我可以熬夜补更新不用担心第二天迟到了!!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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出了墓园上了车,顾庭鹤这才说道:“刚才看到人没有?”
“没啊,怎么了?”康泽夜原本还在跟人谈剧本的事情,这会儿坐直了身子,转头说道,“刚才遇到了谁吗?”
“没有。”顾庭鹤只微微摇了摇头,轻轻地说道,“没事。”
宋知眠坐在车上,手机上方弹出了一条消息。
顾庭鹤:在做什么?
宋知眠的手指轻轻地在座位上敲了敲。
片刻后,他回了条消息。
安眠:在排练,顾老师是有什么事情吗?
顾庭鹤:没事。
他只是想知道,那个人究竟是不是宋知眠。
回去的路上,康泽夜忍不住说道:“如果找到了宋先生的儿子,你打算怎么办呢?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顾庭鹤看着车窗外,“但我觉得,如果他真的需要帮忙的话,我可以帮。”
“是得帮。”康泽夜长叹了一口气,只觉得心情有些复杂。
对于顾庭鹤的过往,他不想了解,也不打算了解。
但对于宋志山的事情,他还是知道一些的——
是夜,窗外滴滴答答地落着雨。
十五岁的顾庭鹤蜷缩在病床前,膝盖抵着下巴,漆黑的眼珠落在躺在病床上的人身上。
顾庭鹤个子很高,却像是一个病人一样,显得格外清瘦。
沉闷的雨落在窗外的芭蕉叶上,越发显得所处环境有些让人窒息的感觉。
极其压抑的情况下,顾庭鹤听到了门口传来的敲门声。
他愣了一下,才小心翼翼地走过去,将病房门打开。
门外站着一个身材瘦削的男人。
他穿着一件这个年代并不常见的长款风衣,踏入了病房中。
他的进入带来了一丝凉气,让闷热的病房一时间甚至有些凉爽。
顾庭鹤静静地看着那个男人,有些不解他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——
从一个星期以前,他的父亲就因为医药费不够,而暂时只能使用最便宜的药物。
“你就是庭鹤吧?”在顾庭鹤有些警惕的表情里,那个男人却努力笑得慈祥。他脸上的皱纹让他显得格外严肃,“我叫宋志山,跟老顾之前一起教过书,最近回去找他,才听说他病倒了。”
他的声音低沉,转头看了一眼躺在床上的顾庭鹤的父亲,这才说道:“放心,医药费我来承担。再过两个月就要开学了,不然你先到我家里去住一段时间?”
顾庭鹤抿唇,看着眼前这个陌生的男人,不说话。
“走吧。”宋志山却是容不得他反驳,准备直接把他带走。
“宋叔叔。”顾庭鹤犹豫了一下,“我还要照顾我父亲,等我有空再去宋叔叔家里吧。”
对上少年清澈的眼睛,宋志山点了点头:“好。”
只是,顾庭鹤父亲的病情实在是太严重了。
哪怕宋志山已经帮顾庭鹤的父亲找来了最好的医生,也没能延长顾庭鹤父亲的寿命。
自从顾庭鹤的父亲生病以来,顾家所有的钱都被用来支付医药费了。就算是房子,也被一并变卖。
顾庭鹤的父亲向来过得清贫,教书十几年,也并未存下来多少钱。
顾庭鹤变卖家产,父亲却仍旧过世了。即将高中开学的他,连住的地方也没有,
这个时候,宋志山又出现了。
“既然老顾已经过世了,那你高中就去我家里住吧。我家那臭小子不听话,你这么懂事,回去熏陶熏陶,也让我家那个臭小子懂点事。”宋志山不由分说地将顾庭鹤带了回去。
那天正是周末,宋志山的儿子也在家。
顾庭鹤坐在沙发上,甚至有些局促。
十五岁的他还没学会掩饰自己的情绪,穿着破旧的衣服坐在客厅沙发上的他,甚至有些局促。
他牢牢地捏着自己的掌心,甚至不敢抬头。
“爸爸!”一个极为欢快的声音响起。顾庭鹤没忍住往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。
那是个个子很矮的小少年,绚烂的阳光从楼梯后巨大的窗口照了进来,洒在那个小少年的身上,给他整个人染上了一层金黄色的光晕,模糊了他的轮廓。
却也让顾庭鹤觉得,像是贪玩的天使,正在跑入他所热爱的人间。
顾庭鹤低头看了看自己破了一个洞的裤子,强烈的自卑在这一刻裹挟了他的心脏。
他低下头,不再看小少年,只沉默着。
“小眠,过来。”宋志山的声音响起,带着几分威严,“这是你庭鹤哥哥,他周末会来家里住。你有什么不懂的,就问他。”
顾庭鹤忐忑不安地坐在一旁,像是在等着最终的宣判。
这几年里,因为父亲工作的原因,他也辗转住过很多亲戚朋友家。
但每次到一个亲戚家里,他总会遭到那些孩子或多或少的厌恶。
“他要住在家里?”小少年似乎不可置信,转头凑到了顾庭鹤的面前,“哥哥,你住在我家里太好啦,这样我总算有小伙伴陪我玩儿啦!”
“你还没有小伙伴陪你玩儿?”宋志山不悦地说道。
小少年毫不见外地将半个身子的重量都放在了顾庭鹤身上,笑眯眯地说道:“那只是平时上学的小伙伴,周末的时候我也没有小伙伴啊。”
宋志山轻嗤一声,说道:“行了,你回头去带他买点衣服吧。”
小少年拉住他的手,小声说道:“哥哥,我陪你去买衣服吧?”
顾庭鹤被这么拉着,有些不适应。
他沉默着,想要抽回手,但努力了几次,却抵不过小少年的力气。
试了几次,小少年立刻委屈地说道:“哥哥,你这是什么意思呀?难道你不喜欢我吗?”
他语气里带着几分委屈,听起来像是要哭了。
顾庭鹤听出他语气里泫然欲泣的意味,犹豫了一下,还是示弱般将手塞入了他手里。
“哥哥你最好了。”小少年紧紧地抱着顾庭鹤的胳膊,笑嘻嘻地说道。
自觉被摆了一道的顾庭鹤微微皱了皱眉,却始终都没有说话。
从梦中醒来,天色已经泛起了白。
顾庭鹤坐在床边,沉默良久,没有说话。
昏黄的台灯照得他身上蒙上了一层暖黄的光芒,就连平日里格外严肃的眉眼,此刻也显得温和许多。
他已经很久没有梦到过在宋家的时候的事情了。
但每次做梦,他都看不清宋志山儿子的脸。
当初借助在宋志山家里,即便知道宋志山并不在意他的家世,但强烈的自卑还是让他一直低着头,甚至从来不敢抬头看看,宋志山的小儿子长得究竟是一副怎样的模样。
一直坐到天亮,顾庭鹤这才从床边坐了起来。
等康泽夜赶到顾庭鹤的工作室,就见顾庭鹤已经穿好了出去的衣服,说道:“我去繁星一趟。”
“你去那里干嘛?”康泽夜走到顾庭鹤身后,“繁星不是dreaming的公司吗?”
“有些事情需要问清楚。”顾庭鹤简短地说了一句,拿起放在桌上的车钥匙,“我走了。”
说完,他就转身下楼了。
到繁星门口,顾庭鹤直接进去了。
繁星和其他的娱乐公司有些不太一样。
其他的娱乐公司,在这个城市里,往往会包下一整栋楼。
而繁星,却是某个极高的写字楼里面的某三层。
顾庭鹤原本戴着口罩,到了繁星便直接将口罩摘了下来。
前台看到顾庭鹤,还以为自己幻视了。
她拿出手机翻出顾庭鹤的照片,对照着照片仔仔细细地看,想要找出这个人和顾庭鹤之间的区别。
下一刻,顾庭鹤修长的手指轻轻地在桌面上敲了敲,低声问道:“请问,安眠在哪个办公室?”
“就在那里……”小姑娘指了指其中一个方向,“不过这个时间点,她们应该还在排舞吧。在那边的那个舞蹈室里。”
“谢谢。”顾庭鹤低声道谢,转身往舞蹈室的方向走。
到了舞蹈室门口,顾庭鹤的脚步顿住了。
舞蹈室并不隔音,他可以清清楚楚地听到舞蹈室里面传来的全部声音。
舞蹈室里,舞蹈老师正在跟宋知眠说话:“虽说男生女生的骨骼发育程度其实是差不多的,但你的柔韧性跟她们比还是要差一些的。回去以后要好好练习。”
“嗯。”宋知眠点了点头,“我知道了。”
或许是看出来他脸上些许的不情愿,罗以彤坐在宋知眠身边,小声说道:“眠哥,你是不是不太想训练啊?”
“我知道让你女装不太行。如果你不愿意继续女装的话,那就……”
她还想说什么,就被傅语兰打断了。
“训练训练。”
顾庭鹤轻轻地敲了敲舞蹈室的门。
舞蹈老师有些不耐烦地拉开舞蹈室的门,大声吼道:“干嘛呢?不是说了,练舞时间不要过来……”
“顾……顾老师?”
“嗯。”站在门口的顾庭鹤只是微微地笑了笑,对着她低声说道:“方便借用一下安眠吗?”
“我有事要找他。”
“方,方便。”舞蹈老师直接把宋知眠拽了出来,推到了顾庭鹤的面前。
宋知眠看到顾庭鹤,脸上的表情有些无奈。
良久,他才说道:“走吧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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