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24章 哭唧唧
季琛无奈的看了眼一旁脸苦恼的人,抬手想按下她的脑袋,忽然想起还有堆人坐着,抿了下唇又放下。
商从安只觉得季琛的手似乎动了下,头一转,又是一脸冷俊的模样,刚刚那点落寞样消失无踪,仿佛切皆是她的错觉。
商从安坐下后,其他人正烧了点热水,准备就着干粮吃。
季琛自己拿着鱼走到马车边上,书院学子不太敢跟他同桌吃饭,他直知道,所以为了不让他们太过局促,他离远点会比较好。
商从安正准备吃,发现季琛走了,奇怪了,就听到一旁方阶松了口气:“吓死我了,我以为季监院要跟我们一起吃。”
吴鸿点了点头:“虽然季监院令人敬佩,但块吃压力很大。”
商从安这才想起季琛似乎很少去书院食堂吃饭,原来是怕那些学子消化不良!
不过她脸皮一直厚到不行,好像从来没感觉到压力。
“商姑娘,有事我很好奇。”朱鸿问道。
商从安:“嗯?”
“多了季监院这么个亲戚,是什么感觉?”话音一落,其他几人也纷纷看过来,张张脸上全写着,你是怎么跟他相处的?不怕吗?
商从安嘴巴张了张,恍然大悟,原来是这个!
她家媳妇觉得她不想公开,所以有点委屈却又十分贤惠的理解她,默默忍受!
她看向马车边上,吃条鱼都吃得赏心悦目的季琛,心头酸了下,他这是觉得自己成了个见不得光的外室啊。
“商姑娘?”朱鸿唤着她。
商从安回神,低头咬她的午饭,闷闷着:“你们很快就知道是什么感觉了。”
几人:“???”
马车边上,唐元凑过去,盯着那条鱼:“我就说她为什么从厨房提了几条鱼出来。”
“琛,好吃吗?”他望着那鱼,觉得自己手上的干粮乏味的很,此刻分外想念他家季琼,还有点怀念被琼琼宠着的日子,季琼在的话,也不至于现在羡慕人家有鱼吃。
季琛眼眸淡淡一抬,离他远了点。
唐元:“……”
好小气。
吃完午饭,季琛上马车,想回头拉她一把,想起什么又收了回去。
商从安看着那只突然收回去的手,心头又堵了下,她家媳妇都善解人意到这地步了。
她不对外宣布下他的所有权,好像都对不起他?
差不多傍晚时刻,马车到了国子监。
赵蒙平带着几个司业及要参加辩试的学子出门迎接,顺便不解着,他们入京,拖家带口来他们这做什么?
季琛下马车,身黑袍衬得人清冷雅致,他拱手:“赵祭酒,辩试期间可否借住国子监?”
赵蒙平愣了下,季琛是疯了还是疯了?
住他们这?
他们青山书院不是号称已经找到大财主了吗?不住全京城最好的客栈,跑他们这?他就不怕他们学子在这出什么事?
赵蒙平转念一想,他们要是真在他这出事,他们国子监可说不清了。
这么想,他更不乐意了,他们办个辩试,已经花了太多经费了,现在青山书院一干人等住进来,他们招待他们总得花钱吧?
他正想着委婉拒绝,道路尽头,季琼打着哈欠过来:“既然住国子监怎么不早说?”
“我还能省几天房钱。”
赵蒙平:“……”
他这话几个意思?
把他们国子监当冤大头?
季琛朝着赵蒙平拱手:“京中客栈已满,只能叨扰,如果不方便,我们另想办法。”
赵蒙平一听,惊了,被人知道他们国子监赶有困难的青山书院出门,让他们流落街头,那国子监还要不要在京中立足了?
他连忙道:“小事,小事,国子监不缺这点地方。”
季琛微微松了口气:“随意准备即可。”
赵蒙平嘴角抽了下,随意准备?
怎么可以随意?
让他们看笑话吗!
当然得好好准备,必须拿国子监最好的屋子给他们!
他扭头就吩咐下去,派必须好好招待的模样。
“各位请,来的突然,客房需点时间准备,我们先吃饭,如何?”赵蒙平正打算让国子监的大厨好好做顿丰盛的,让他们看看,他们国子监学子吃的东西是多么的好,他们国子监是多么的有钱!那是他们青山书院比不了的!
商从安忽然惊喜着:“是那家仙客居吗?”
赵蒙平脚下个踉跄,老眼猛的大睁,连带着四周人全部倒吸口气。
“早就听闻,仙客居乃是京中最为出名的酒楼,如果能去那是最好的。”商从安眼巴巴的望着赵蒙平。
季琛头疼了下,这个又打算坑人了,不过……
季琛垂眸不语,当什么也没发现。
方阶拄着下巴,后头小声道:“最出名的是不是代表最贵的?”
“自然,但太贵了,会不会把国子监吃穷?”
“不会吧?这么大的国子监,还比我们书院新,肯定比我们有钱啊!”
赵蒙平听的边欢喜边肉疼,他们国子监就是比青山书院好!但,仙客居那也是真的贵啊!
季琛此刻才冷冷道:“为客之礼,你们学哪去了!”
赵蒙平立马心安了下,还好季琛懂礼数,仙客居,他年吃回就能让他心肝滴血,青山书院十个人,那不要他命吗?虽然为祭酒,但国子监的经费那也不是这么花的!
“想吃,待会安顿下来,我们自费即可。”季琛冷眼扫了圈后头的人补充道,几人立马垂下脑袋,拱手:“监院说的是。”
赵蒙平心脏立马被戳了下,人家来坐客,学院间的交流,他让他们自费出去吃?传出去,国子监的名声要不要了?
“别,别,别,仙客居而已,两位监院及学子远道而来……”赵蒙平心中暗骂,远个毛啊!也就一天一夜的路程而已!
他扯起笑容来,“我们也该好好招待。”
商从安赶忙摇头:“不了,不了,实在太贵了,万到时候付不起,多尴尬!”
赵蒙平脸刷的下黑了,什么叫付不起多尴尬?
这是觉得他们国子监穷?
“要不,择日不如撞日,就今晚吧!正好让人给几位收拾客房!”赵蒙平立马耿直了脖子道,后头司业心尖跟着颤了颤,个劲的给他打眼色。
那可是仙客居啊!
掷千金的仙客居啊!
赵蒙平当然知道,他刚刚意气用事说完,立马后悔了,但说出去的话如泼出去的水,怎么收的回啊!
赵蒙平看着季琛,就见他眉头紧皱,薄唇紧抿,脸的不赞同,他从未有刻如现在般的,这么希望季琛迂腐下,好好当个礼仪标杆!只要他客套下就好,他定迅速顺杆爬下!
季琛拱手,清凉如水的声音带着歉意:“那就破费了。”
赵蒙平瞬间肉.疼着:“不,不破费,应……应该的!”
季琼一旁微微蹙眉:“这样会不会不好?”
赵蒙平眼睛又亮了下,期待的看着季琼,万呢?这位说不好,季琛再考虑下,再客套下呢?
商从安也点了名头:“听闻仙客居极贵,光我们吃会不会不太好?”
赵蒙平脸色刷的下变了,他们还想带亲戚?
“这……书院似乎就几位吧?难不成还有人来?”
他们要是敢说有,他绝对立马对外宣扬,青山书院就是一群无耻又占便宜的小人!
季琼点了下头:“既然是两家书院的切磋,光我们吃,似乎不太好?”
他看向最后面跟着的几个学子,从刚刚开始就愤愤不平,看他们的样子就像是看到一群来打秋风的穷亲戚。
既然如此,他们怎么可以独乐乐?
他话音一落,后头几个学子立马震惊抬头。
季琼嘴角勾起:“自然是国子监的学子块吃啊。”
赵蒙平顷刻间仿佛听到了银子稀里哗啦滚走的声音,带上国子监学子,这不得又加七个?不对,宴请对方,他这边还得加两个司业。
那就是……
赵蒙平心脏猛的抽,不会算人数了,简简单单的加减,他脑中一片空白。
七……不对,八加二再加……三?然后加……
他怎么也算不下去了。
赵蒙平满脸堆起笑来,想说句,他们国子监的学子还要好好念书就不去了,视线微微往后瞥了下,只见那几个眼睛都亮了,眼巴巴又含蓄的看着他。
他心脏微疼,这种情况下,他怎么说的出,他们国子监的学子不必吃,不吃不就变成他的学子比不上青山书院的吗?
赵蒙平:“……”
钱,都是钱,他心好痛。
“好。”他笑了,心头痛到麻木了。
旁几个司业听,双眸大睁,疯了吗?这得多少钱?
“那请各位稍作休息,我们待会就走。”
季琛淡淡着:“有劳。”
说完,带着群人先入了他们的招待室。
入招待室,方阶直接腿软:“他们这得花多少钱?”
商从安眼眸一抬,指了指唐元:“多吗?自古酒水最贵,尤其是听闻仙客居酒水一绝。”
几人看向唐元,就见他正兴奋着理着自己衣衫,副要收拾整齐去见佳人的模样。
吴鸿握茶杯的手抖了下:“我头一次这么奢侈。”
季琛按着额头,看向商从安:“别把他逼急了。”
商从安点了点头:“监院放心,我有分寸!”
季琛抿了下唇,个商从安有分寸,但加个季琼呢?要是再来个唐元?
他有种不祥的预感。
外面,赵蒙平嘱咐那几个学子回去换身干净衣服后,别丢国子监的脸后,咬了咬牙,又道:“记得,晚上多吃点!”
他警告着这群人,仿佛在说,你们必须给我考第一!
几人莫名压力大了点,仿佛去的不是饭局,而是战场。
晚上,仙客居,如其名,在寸土寸金的京城,它占据全京城最繁华之处,能让踏入的穷人体会下飘飘欲仙之感。
商从安瞄着赵蒙平的步子,感觉他都快走不稳了,几乎是一路飘到雅间。
小二殷勤的送上菜单,赵蒙平接过,精打细算了下,加点花生,加点冷菜,凑满二十道,差不多就得了,想必他们也不好说什么。
他拿起菜单看,眼前发黑,为什么叠花生二两银?
他家花生金子做的吗!
他扯了扯嘴角,深吸了几口气,正要说他来点菜,对面商从安直接喊道:“麻烦,招牌菜全来一遍!”
赵蒙平“啪嗒”声,手中菜单落桌,整个人神游天外,道招牌菜多少钱来着?
他没了看菜单的勇气。
对了,国子监明年经费又是多少来着?
他恍惚了下。
季琛眼眸看向商从安:“怎可点那么贵的?”
商从安立马乖乖坐好,仿佛才想起什么般:“监院,我错了。”
她看向赵蒙平:“赵祭酒,是学生越界了,还是您来点吧。”
赵蒙平双目无神,视线呆呆的挪向菜单,他想点花生,满满大桌的花生,二十盘花生,总共也才四十两。
但……
他唇齿微颤,那个学子已经点过遍招牌菜了,他要是不点,不就丢人吗?
他闭了下眸,小二已经热情的到了他身边,弯腰:“赵祭酒,除了招牌菜外,我们这些菜也不错的。”
赵蒙平白着唇看了眼,心头仿佛有人在拿刀搅着,是不错啊,价格也是很不错的贵。
他扯开嘴角,点完招牌菜,再点小二推荐的,最后终于点到了他心心念念的花生。
二两银子盘的花生。
“总共二十道。”小二高声着,言语间带着谄媚。
如果换做以往,赵蒙平听到这种巴结声音会十分乐意,但今天……
他双眸猛的大睁,为什么是二十道?
他夺过菜单看,数了数,又数了数,最后悲凉发现,第二十道菜就是他那盘花生。
他后悔了,他刚刚定猪油蒙了心,他为什么要附赠他们一道菜?
他能取消吗?
他手按在那道花生上,死死的,似乎要将那道花生给搓没了。
小二看了眼,拍脑门:“瞧小人这记性,还好您记得。”
“记得……什么?”赵蒙平艰难的继续搓“花生”二字,他有种不详的直觉。
“您还没点前菜呢!”小二笑道。
赵蒙平手抖了,季琼瞥了眼一直愤愤瞪他的季瑞,嘴角勾起:“赵祭酒真大方,我们书院的人向来艰苦惯了,还从来没人请我们吃这么好,量又这么多的饭。”
赵蒙平僵硬笑着:“远道而来,皆是客,应该的,应该的。”
他抖着手又点了几道前菜,迅速扔给小二,再狠狠瞪了眼,副他要是再敢给他菜单的模样,他就灭了他。
小二打了个哆嗦,连忙就要退,走两步,忽然发现道视线眼巴巴的盯着他,他困惑扭头,就对上唐元欲言又止的眸子。
唐元拿着茶杯,望着他。
小二又拍脑门,赵蒙平心脏跟着颤了下,扭头,脸凶狠。
小二哆哆嗦嗦着:“酒,要吗?”
赵蒙平心头猛的跳,正要开口,唐元忽然发声:“要!你们这什么酒最好!”
小二连忙跑过去,殷勤着:“三日醉最出名。”
旁司业连忙道:“后日就是辩试,不宜醉酒!”
赵蒙平总算活了过来,今日发出了真心笑:“对,饮酒不宜。”
司业脸无奈,他向来知道他们祭酒爱面子,但再爱下去,明年国子监得喝西北风去!
唐元失望了下,旁小二顶着压力又道:“所以,我们还有半夜醉!有着三日醉的味道,却是明天早上就能清醒!就是价格更贵了点。”
赵蒙平:“……”
司业:“……”
好想封了这家店。
酒席点好,原本打算席间冷嘲热讽下青山书院的,但赵蒙平彻底没力气了,他现在只希望对面别再张嘴,张嘴,他怕钱又飞了。
国子监的几个学子则怒目看着对面,他们想说话,想灭了对面的,偏偏他们祭酒言不发,埋头猛吃,祭酒不说话,他们哪能先说话,于是一群人就这么憋着,憋着,差点憋出内伤。
仇人在面前,却只能看他们吃吃喝喝!
季瑞看着季琼,桌下的手捏的死死的,偏偏季琼一手拄着下巴,漫不经心的吃着,副没看到他怒火中烧的模样。
宋帆冷笑声,看着方阶跟商从安,个不知天高地厚,个毫无半点女子羞耻心。
几个被抢心上人注意的,或被编了小故事的,无不怒视。
商从安几人却吃的很舒服,美酒美菜,对面还安静闭嘴,他们原以为这顿饭会吃的格外心塞,才专点贵的,想着怎么也得让他们出点血平衡平衡。
没想到居然这么好?
他们似乎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。
商从安几人夸起赵祭酒来,也带了十二分真心。
“国子监果然财大气粗!”
“想必国子监的学子学问也不错!”
“国子监有赵祭酒这么慷慨答复的祭酒,实在是国子监之福。”
国子监这边的两个司业,嘴角直抽,心头滴血,人家几句好话,他们就得千两银,这买卖真划算。
赵蒙平一边听,边心塞着,让他们多吃点,居然一个两个只顾盯着对方。
对面的是长的比这些菜贵,还是看起来比这些菜贵?
不知道多吃点吗!
好歹吃回来点啊!
他只好自己埋头苦吃,顺便竖起耳朵听对面夸他,不能浪费。
顿饭吃的无比和谐,又安静,直吃到快要宵禁,几人才摸着肚子要撤离,小二带着账单笑着走到赵蒙平身边:“赵祭酒,总共一千九百八十二两白银。”
赵蒙平及两个司业心脏紧紧的缩了下,有那么瞬间,心脏还停止了跳动。
夜花掉近两千两白银!
赵蒙平几人完全不记得自己是怎么出仙客居的,直到马车停下,他回过神,误以为国子监到了,掀开帘子直接下了马车,抬脚走了几步,忽然发现大门不对!
他扭头对着府门半晌,偌大“商”字高挂门上。
商府?
商从安作为女子,在青山书院无所谓,但还是不能入住国子监的,季琛将她送了回来,其他马车又是跟着他们的,直接块到了。
季琛:“早点休息。”
商从安看着底下打算扶她的下人,踟蹰了下,手勾了勾季琛的衣袖。
季琛眉头轻蹙:“嗯?怎么了?”
忽然猝不及防的,身前人一把拽住他衣领,下刻,软软的唇贴了过来,季琛懵了下。
几个探出头来的学子直接目瞪口呆,见鬼了,对吧?
商姑娘没胆子肥到拽着季总监院就亲,对吧?
“小姐,姑爷,你们回来了。”童童从里面出来。
众学子:“!!!”
纳季琛为妾的居然是她!
那个胆肥到跟季总监院同床共枕,共赴云雨的能人就是见到季琛怂到不行的商从安?
他们大脑瞬间一片空白,呆呆的望着前头几乎快相拥的二人。
商从安拽着他的衣领,难得脸红了下。
“所以,够光明正大了吗?”
季琛抹了下唇角,淡淡勾起,手搂上她腰肢,趴在她耳边轻声着,略微无奈:“你挑的时间真的是……”
商从安:“嗯?”
季琛松开她,商从安困惑下马车,头一转,就看到拐角经过的相府马车帘子掀开,季丞相一脸阴森的看着她,那模样,想把她宰了,剁了,再喂狗。
商从安腿打了个哆嗦,拔腿就往府里跑。
几个学子默默的缩回脑袋,所以,商姑娘还是怕的,没看亲了口就跑的飞快吗?
果然,跟季总监院同床共枕是没人能做到的。
赵蒙平彻底懵了,他之前没见过商从安,只以为这个是青山书院的替补,没想到就是那个闹的京城沸沸扬扬的商从安!
换句话说,这是个有钱人!
赵蒙平心头阵一阵的抽着,有这么个有钱人,他们居然还在他面前装穷!
还坑了他们这么多钱!
季琛唇角麻麻的,垂眸理了下衣领,嘴角勾了下,又迅速隐下去,察觉到一旁赵蒙平想剁了他的视线,淡淡着:“入赘,尊严还是得要下的。”
算是给他花了那么大笔钱找了个理由。
赵蒙平心头又舒服了下,想到他以男子之尊屈于一女子为妾,整个人都舒服了,晚上花了近两千两,也不心疼……
赵蒙平捂了下心口,里面还是抽疼抽疼的。
他边捂着心口,边回着国子监,等到了国子监门口,他忽然反应过来。
他季琛的尊严为什么要让他国子监付!
赵蒙平连忙下马车要找季琛算账,忽然一下子口气没缓过来,“砰”的声倒了下去,季琛手伸出接住,国子监片兵荒马乱中,大夫被叫来了。
过了会,大夫诊断完,十分淡定着给结论:吃的太多了,最好催吐下,再喝点药。
于是,给他来个催吐。
“哗啦啦”的,剂药下去,众人亲眼见证赵祭酒又把昂贵的晚饭吐了出来。
唐元:“……”
他好像闻到了钱的味道。
作者有话要说:你们还记得你们曾经萌萌哒的样子吗……
我:哭唧唧,哭唧唧,哭唧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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商从安坐下后,其他人正烧了点热水,准备就着干粮吃。
季琛自己拿着鱼走到马车边上,书院学子不太敢跟他同桌吃饭,他直知道,所以为了不让他们太过局促,他离远点会比较好。
商从安正准备吃,发现季琛走了,奇怪了,就听到一旁方阶松了口气:“吓死我了,我以为季监院要跟我们一起吃。”
吴鸿点了点头:“虽然季监院令人敬佩,但块吃压力很大。”
商从安这才想起季琛似乎很少去书院食堂吃饭,原来是怕那些学子消化不良!
不过她脸皮一直厚到不行,好像从来没感觉到压力。
“商姑娘,有事我很好奇。”朱鸿问道。
商从安:“嗯?”
“多了季监院这么个亲戚,是什么感觉?”话音一落,其他几人也纷纷看过来,张张脸上全写着,你是怎么跟他相处的?不怕吗?
商从安嘴巴张了张,恍然大悟,原来是这个!
她家媳妇觉得她不想公开,所以有点委屈却又十分贤惠的理解她,默默忍受!
她看向马车边上,吃条鱼都吃得赏心悦目的季琛,心头酸了下,他这是觉得自己成了个见不得光的外室啊。
“商姑娘?”朱鸿唤着她。
商从安回神,低头咬她的午饭,闷闷着:“你们很快就知道是什么感觉了。”
几人:“???”
马车边上,唐元凑过去,盯着那条鱼:“我就说她为什么从厨房提了几条鱼出来。”
“琛,好吃吗?”他望着那鱼,觉得自己手上的干粮乏味的很,此刻分外想念他家季琼,还有点怀念被琼琼宠着的日子,季琼在的话,也不至于现在羡慕人家有鱼吃。
季琛眼眸淡淡一抬,离他远了点。
唐元:“……”
好小气。
吃完午饭,季琛上马车,想回头拉她一把,想起什么又收了回去。
商从安看着那只突然收回去的手,心头又堵了下,她家媳妇都善解人意到这地步了。
她不对外宣布下他的所有权,好像都对不起他?
差不多傍晚时刻,马车到了国子监。
赵蒙平带着几个司业及要参加辩试的学子出门迎接,顺便不解着,他们入京,拖家带口来他们这做什么?
季琛下马车,身黑袍衬得人清冷雅致,他拱手:“赵祭酒,辩试期间可否借住国子监?”
赵蒙平愣了下,季琛是疯了还是疯了?
住他们这?
他们青山书院不是号称已经找到大财主了吗?不住全京城最好的客栈,跑他们这?他就不怕他们学子在这出什么事?
赵蒙平转念一想,他们要是真在他这出事,他们国子监可说不清了。
这么想,他更不乐意了,他们办个辩试,已经花了太多经费了,现在青山书院一干人等住进来,他们招待他们总得花钱吧?
他正想着委婉拒绝,道路尽头,季琼打着哈欠过来:“既然住国子监怎么不早说?”
“我还能省几天房钱。”
赵蒙平:“……”
他这话几个意思?
把他们国子监当冤大头?
季琛朝着赵蒙平拱手:“京中客栈已满,只能叨扰,如果不方便,我们另想办法。”
赵蒙平一听,惊了,被人知道他们国子监赶有困难的青山书院出门,让他们流落街头,那国子监还要不要在京中立足了?
他连忙道:“小事,小事,国子监不缺这点地方。”
季琛微微松了口气:“随意准备即可。”
赵蒙平嘴角抽了下,随意准备?
怎么可以随意?
让他们看笑话吗!
当然得好好准备,必须拿国子监最好的屋子给他们!
他扭头就吩咐下去,派必须好好招待的模样。
“各位请,来的突然,客房需点时间准备,我们先吃饭,如何?”赵蒙平正打算让国子监的大厨好好做顿丰盛的,让他们看看,他们国子监学子吃的东西是多么的好,他们国子监是多么的有钱!那是他们青山书院比不了的!
商从安忽然惊喜着:“是那家仙客居吗?”
赵蒙平脚下个踉跄,老眼猛的大睁,连带着四周人全部倒吸口气。
“早就听闻,仙客居乃是京中最为出名的酒楼,如果能去那是最好的。”商从安眼巴巴的望着赵蒙平。
季琛头疼了下,这个又打算坑人了,不过……
季琛垂眸不语,当什么也没发现。
方阶拄着下巴,后头小声道:“最出名的是不是代表最贵的?”
“自然,但太贵了,会不会把国子监吃穷?”
“不会吧?这么大的国子监,还比我们书院新,肯定比我们有钱啊!”
赵蒙平听的边欢喜边肉疼,他们国子监就是比青山书院好!但,仙客居那也是真的贵啊!
季琛此刻才冷冷道:“为客之礼,你们学哪去了!”
赵蒙平立马心安了下,还好季琛懂礼数,仙客居,他年吃回就能让他心肝滴血,青山书院十个人,那不要他命吗?虽然为祭酒,但国子监的经费那也不是这么花的!
“想吃,待会安顿下来,我们自费即可。”季琛冷眼扫了圈后头的人补充道,几人立马垂下脑袋,拱手:“监院说的是。”
赵蒙平心脏立马被戳了下,人家来坐客,学院间的交流,他让他们自费出去吃?传出去,国子监的名声要不要了?
“别,别,别,仙客居而已,两位监院及学子远道而来……”赵蒙平心中暗骂,远个毛啊!也就一天一夜的路程而已!
他扯起笑容来,“我们也该好好招待。”
商从安赶忙摇头:“不了,不了,实在太贵了,万到时候付不起,多尴尬!”
赵蒙平脸刷的下黑了,什么叫付不起多尴尬?
这是觉得他们国子监穷?
“要不,择日不如撞日,就今晚吧!正好让人给几位收拾客房!”赵蒙平立马耿直了脖子道,后头司业心尖跟着颤了颤,个劲的给他打眼色。
那可是仙客居啊!
掷千金的仙客居啊!
赵蒙平当然知道,他刚刚意气用事说完,立马后悔了,但说出去的话如泼出去的水,怎么收的回啊!
赵蒙平看着季琛,就见他眉头紧皱,薄唇紧抿,脸的不赞同,他从未有刻如现在般的,这么希望季琛迂腐下,好好当个礼仪标杆!只要他客套下就好,他定迅速顺杆爬下!
季琛拱手,清凉如水的声音带着歉意:“那就破费了。”
赵蒙平瞬间肉.疼着:“不,不破费,应……应该的!”
季琼一旁微微蹙眉:“这样会不会不好?”
赵蒙平眼睛又亮了下,期待的看着季琼,万呢?这位说不好,季琛再考虑下,再客套下呢?
商从安也点了名头:“听闻仙客居极贵,光我们吃会不会不太好?”
赵蒙平脸色刷的下变了,他们还想带亲戚?
“这……书院似乎就几位吧?难不成还有人来?”
他们要是敢说有,他绝对立马对外宣扬,青山书院就是一群无耻又占便宜的小人!
季琼点了下头:“既然是两家书院的切磋,光我们吃,似乎不太好?”
他看向最后面跟着的几个学子,从刚刚开始就愤愤不平,看他们的样子就像是看到一群来打秋风的穷亲戚。
既然如此,他们怎么可以独乐乐?
他话音一落,后头几个学子立马震惊抬头。
季琼嘴角勾起:“自然是国子监的学子块吃啊。”
赵蒙平顷刻间仿佛听到了银子稀里哗啦滚走的声音,带上国子监学子,这不得又加七个?不对,宴请对方,他这边还得加两个司业。
那就是……
赵蒙平心脏猛的抽,不会算人数了,简简单单的加减,他脑中一片空白。
七……不对,八加二再加……三?然后加……
他怎么也算不下去了。
赵蒙平满脸堆起笑来,想说句,他们国子监的学子还要好好念书就不去了,视线微微往后瞥了下,只见那几个眼睛都亮了,眼巴巴又含蓄的看着他。
他心脏微疼,这种情况下,他怎么说的出,他们国子监的学子不必吃,不吃不就变成他的学子比不上青山书院的吗?
赵蒙平:“……”
钱,都是钱,他心好痛。
“好。”他笑了,心头痛到麻木了。
旁几个司业听,双眸大睁,疯了吗?这得多少钱?
“那请各位稍作休息,我们待会就走。”
季琛淡淡着:“有劳。”
说完,带着群人先入了他们的招待室。
入招待室,方阶直接腿软:“他们这得花多少钱?”
商从安眼眸一抬,指了指唐元:“多吗?自古酒水最贵,尤其是听闻仙客居酒水一绝。”
几人看向唐元,就见他正兴奋着理着自己衣衫,副要收拾整齐去见佳人的模样。
吴鸿握茶杯的手抖了下:“我头一次这么奢侈。”
季琛按着额头,看向商从安:“别把他逼急了。”
商从安点了点头:“监院放心,我有分寸!”
季琛抿了下唇,个商从安有分寸,但加个季琼呢?要是再来个唐元?
他有种不祥的预感。
外面,赵蒙平嘱咐那几个学子回去换身干净衣服后,别丢国子监的脸后,咬了咬牙,又道:“记得,晚上多吃点!”
他警告着这群人,仿佛在说,你们必须给我考第一!
几人莫名压力大了点,仿佛去的不是饭局,而是战场。
晚上,仙客居,如其名,在寸土寸金的京城,它占据全京城最繁华之处,能让踏入的穷人体会下飘飘欲仙之感。
商从安瞄着赵蒙平的步子,感觉他都快走不稳了,几乎是一路飘到雅间。
小二殷勤的送上菜单,赵蒙平接过,精打细算了下,加点花生,加点冷菜,凑满二十道,差不多就得了,想必他们也不好说什么。
他拿起菜单看,眼前发黑,为什么叠花生二两银?
他家花生金子做的吗!
他扯了扯嘴角,深吸了几口气,正要说他来点菜,对面商从安直接喊道:“麻烦,招牌菜全来一遍!”
赵蒙平“啪嗒”声,手中菜单落桌,整个人神游天外,道招牌菜多少钱来着?
他没了看菜单的勇气。
对了,国子监明年经费又是多少来着?
他恍惚了下。
季琛眼眸看向商从安:“怎可点那么贵的?”
商从安立马乖乖坐好,仿佛才想起什么般:“监院,我错了。”
她看向赵蒙平:“赵祭酒,是学生越界了,还是您来点吧。”
赵蒙平双目无神,视线呆呆的挪向菜单,他想点花生,满满大桌的花生,二十盘花生,总共也才四十两。
但……
他唇齿微颤,那个学子已经点过遍招牌菜了,他要是不点,不就丢人吗?
他闭了下眸,小二已经热情的到了他身边,弯腰:“赵祭酒,除了招牌菜外,我们这些菜也不错的。”
赵蒙平白着唇看了眼,心头仿佛有人在拿刀搅着,是不错啊,价格也是很不错的贵。
他扯开嘴角,点完招牌菜,再点小二推荐的,最后终于点到了他心心念念的花生。
二两银子盘的花生。
“总共二十道。”小二高声着,言语间带着谄媚。
如果换做以往,赵蒙平听到这种巴结声音会十分乐意,但今天……
他双眸猛的大睁,为什么是二十道?
他夺过菜单看,数了数,又数了数,最后悲凉发现,第二十道菜就是他那盘花生。
他后悔了,他刚刚定猪油蒙了心,他为什么要附赠他们一道菜?
他能取消吗?
他手按在那道花生上,死死的,似乎要将那道花生给搓没了。
小二看了眼,拍脑门:“瞧小人这记性,还好您记得。”
“记得……什么?”赵蒙平艰难的继续搓“花生”二字,他有种不详的直觉。
“您还没点前菜呢!”小二笑道。
赵蒙平手抖了,季琼瞥了眼一直愤愤瞪他的季瑞,嘴角勾起:“赵祭酒真大方,我们书院的人向来艰苦惯了,还从来没人请我们吃这么好,量又这么多的饭。”
赵蒙平僵硬笑着:“远道而来,皆是客,应该的,应该的。”
他抖着手又点了几道前菜,迅速扔给小二,再狠狠瞪了眼,副他要是再敢给他菜单的模样,他就灭了他。
小二打了个哆嗦,连忙就要退,走两步,忽然发现道视线眼巴巴的盯着他,他困惑扭头,就对上唐元欲言又止的眸子。
唐元拿着茶杯,望着他。
小二又拍脑门,赵蒙平心脏跟着颤了下,扭头,脸凶狠。
小二哆哆嗦嗦着:“酒,要吗?”
赵蒙平心头猛的跳,正要开口,唐元忽然发声:“要!你们这什么酒最好!”
小二连忙跑过去,殷勤着:“三日醉最出名。”
旁司业连忙道:“后日就是辩试,不宜醉酒!”
赵蒙平总算活了过来,今日发出了真心笑:“对,饮酒不宜。”
司业脸无奈,他向来知道他们祭酒爱面子,但再爱下去,明年国子监得喝西北风去!
唐元失望了下,旁小二顶着压力又道:“所以,我们还有半夜醉!有着三日醉的味道,却是明天早上就能清醒!就是价格更贵了点。”
赵蒙平:“……”
司业:“……”
好想封了这家店。
酒席点好,原本打算席间冷嘲热讽下青山书院的,但赵蒙平彻底没力气了,他现在只希望对面别再张嘴,张嘴,他怕钱又飞了。
国子监的几个学子则怒目看着对面,他们想说话,想灭了对面的,偏偏他们祭酒言不发,埋头猛吃,祭酒不说话,他们哪能先说话,于是一群人就这么憋着,憋着,差点憋出内伤。
仇人在面前,却只能看他们吃吃喝喝!
季瑞看着季琼,桌下的手捏的死死的,偏偏季琼一手拄着下巴,漫不经心的吃着,副没看到他怒火中烧的模样。
宋帆冷笑声,看着方阶跟商从安,个不知天高地厚,个毫无半点女子羞耻心。
几个被抢心上人注意的,或被编了小故事的,无不怒视。
商从安几人却吃的很舒服,美酒美菜,对面还安静闭嘴,他们原以为这顿饭会吃的格外心塞,才专点贵的,想着怎么也得让他们出点血平衡平衡。
没想到居然这么好?
他们似乎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。
商从安几人夸起赵祭酒来,也带了十二分真心。
“国子监果然财大气粗!”
“想必国子监的学子学问也不错!”
“国子监有赵祭酒这么慷慨答复的祭酒,实在是国子监之福。”
国子监这边的两个司业,嘴角直抽,心头滴血,人家几句好话,他们就得千两银,这买卖真划算。
赵蒙平一边听,边心塞着,让他们多吃点,居然一个两个只顾盯着对方。
对面的是长的比这些菜贵,还是看起来比这些菜贵?
不知道多吃点吗!
好歹吃回来点啊!
他只好自己埋头苦吃,顺便竖起耳朵听对面夸他,不能浪费。
顿饭吃的无比和谐,又安静,直吃到快要宵禁,几人才摸着肚子要撤离,小二带着账单笑着走到赵蒙平身边:“赵祭酒,总共一千九百八十二两白银。”
赵蒙平及两个司业心脏紧紧的缩了下,有那么瞬间,心脏还停止了跳动。
夜花掉近两千两白银!
赵蒙平几人完全不记得自己是怎么出仙客居的,直到马车停下,他回过神,误以为国子监到了,掀开帘子直接下了马车,抬脚走了几步,忽然发现大门不对!
他扭头对着府门半晌,偌大“商”字高挂门上。
商府?
商从安作为女子,在青山书院无所谓,但还是不能入住国子监的,季琛将她送了回来,其他马车又是跟着他们的,直接块到了。
季琛:“早点休息。”
商从安看着底下打算扶她的下人,踟蹰了下,手勾了勾季琛的衣袖。
季琛眉头轻蹙:“嗯?怎么了?”
忽然猝不及防的,身前人一把拽住他衣领,下刻,软软的唇贴了过来,季琛懵了下。
几个探出头来的学子直接目瞪口呆,见鬼了,对吧?
商姑娘没胆子肥到拽着季总监院就亲,对吧?
“小姐,姑爷,你们回来了。”童童从里面出来。
众学子:“!!!”
纳季琛为妾的居然是她!
那个胆肥到跟季总监院同床共枕,共赴云雨的能人就是见到季琛怂到不行的商从安?
他们大脑瞬间一片空白,呆呆的望着前头几乎快相拥的二人。
商从安拽着他的衣领,难得脸红了下。
“所以,够光明正大了吗?”
季琛抹了下唇角,淡淡勾起,手搂上她腰肢,趴在她耳边轻声着,略微无奈:“你挑的时间真的是……”
商从安:“嗯?”
季琛松开她,商从安困惑下马车,头一转,就看到拐角经过的相府马车帘子掀开,季丞相一脸阴森的看着她,那模样,想把她宰了,剁了,再喂狗。
商从安腿打了个哆嗦,拔腿就往府里跑。
几个学子默默的缩回脑袋,所以,商姑娘还是怕的,没看亲了口就跑的飞快吗?
果然,跟季总监院同床共枕是没人能做到的。
赵蒙平彻底懵了,他之前没见过商从安,只以为这个是青山书院的替补,没想到就是那个闹的京城沸沸扬扬的商从安!
换句话说,这是个有钱人!
赵蒙平心头阵一阵的抽着,有这么个有钱人,他们居然还在他面前装穷!
还坑了他们这么多钱!
季琛唇角麻麻的,垂眸理了下衣领,嘴角勾了下,又迅速隐下去,察觉到一旁赵蒙平想剁了他的视线,淡淡着:“入赘,尊严还是得要下的。”
算是给他花了那么大笔钱找了个理由。
赵蒙平心头又舒服了下,想到他以男子之尊屈于一女子为妾,整个人都舒服了,晚上花了近两千两,也不心疼……
赵蒙平捂了下心口,里面还是抽疼抽疼的。
他边捂着心口,边回着国子监,等到了国子监门口,他忽然反应过来。
他季琛的尊严为什么要让他国子监付!
赵蒙平连忙下马车要找季琛算账,忽然一下子口气没缓过来,“砰”的声倒了下去,季琛手伸出接住,国子监片兵荒马乱中,大夫被叫来了。
过了会,大夫诊断完,十分淡定着给结论:吃的太多了,最好催吐下,再喝点药。
于是,给他来个催吐。
“哗啦啦”的,剂药下去,众人亲眼见证赵祭酒又把昂贵的晚饭吐了出来。
唐元:“……”
他好像闻到了钱的味道。
作者有话要说:你们还记得你们曾经萌萌哒的样子吗……
我:哭唧唧,哭唧唧,哭唧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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