chapter 43
最后我还是去医院看了张小丰。
他整个人看起来不是那么干净,头发油腻,我很难想象这个男人是怎么度过这一段日子的,我知道西林是个下得了决心的人,她说要离开张小丰,就不会再来看他一眼,哪怕他死了。
张小丰睡得很熟,放下花,我坐了坐,就离开了。
回家的时候我看到谷鸿震在客厅里一个劲儿的猛抽烟,我不知道为什么有一种一脚踏空的感觉。
“回来了?”
“嗯。”
“公司那边没什么事吧,你脸色怎么那么差?”
“没,没什么。”
“双喜,你最近在干什么!”谷鸿震把我的烟盒哗的扔了出来,我知道有的事终于还是藏不住了。我站在卧室门口,逆着光看他,谷鸿震憔悴了许多,从他认识我到现在,他仿佛被自己陷进了一张自己织的网,我又何尝不是。
“不好意思,我最近压力有点大。”
“你压力大为什么不告诉我,你压力大就嗑药抽大麻,你这样会毁了你自己的,双喜。你压力大,我也压力大。我们不是一起在面对么,我需要你,你也需要我,为什么你要回避我,你要去做这种事情。”
“你们男人的一惯思路就是这样,我真是受够了。你压力大,我是知道的,我不说出来,我烦你,也是希望你轻松点。我不想逼急了,大家不得善终。”我发现自己对谷鸿震永远都充满耐心,即便说难听的话,我也会下意识的克制自己。
“双喜,你是我的女人,你必须依赖我,你明白吗?”
“那也要真的靠得住啊。”我苦笑,谷鸿震脸色顿时难看起来。
“你现在不能再碰这些东西了。”
“我不知道,我想我暂时戒不掉。谷鸿震,别逼我。我爱你,是我的底线。”
“那你这样做,你考慢我的感受没有,你这是吸毒你知道吗?!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你现在不想和我说话,不愿意我碰你,你嗑药抽大麻,你完全把自己封闭在自己的空间里,双喜,我不知道该怎么办了。你告诉我,你要怎么样才能快乐起来?我已经开始怀疑我能给你幸福的能力了。”他望着天花板,喉结上下浮动。
“别问我,我要是知道就不嗑药了。”
他走过来抱住我,狠狠的,我能感觉到彼此的绝望。
他亲吻我的耳畔,我一阵鸡皮疙瘩起来,不知道为什么。谷鸿震轻轻的说:“喜,把那东西戒了,我带你出去走走好不好?”
我迷茫的看着墙壁,上面的时钟滴答滴答的走……
当谷鸿震的舌头伸进我的口腔时,我猛的推开他。整个人抖了起来,他仍旧抱着我,问我:“怎么了?身体不舒服?”
我一个字都说不出来。张小丰那件事带给我的阴影至今还没有过去。我受不了任何人触碰我的身体,我像是个失去了壳的蜗牛,全身都是弱点,无遗。
“你怎么了,阿喜?”谷鸿震对我很耐心,他放弃了吻我,该用手抚摸我,希望我能平静下来,接受他的。可是我脑子怎么都无法平静下来,全是我和张小丰纠缠在一起的样子,曾经的现在的分不清。谷鸿震越是挑逗我,越是让我抖得厉害。
最后他扳过我的身体,看着我发红的眼睛问我:“告诉我,发生了什么事?”
这个男人的有时候让人绝望到想自杀。
“告诉我!”
“对不起,谷鸿震,是我对不起你,你放开我,对不起……”我有点语无伦次,不知道应该说点什么,或者先说点什么。
“都是我对不起你,你又没做错什么,双喜。你不想做我们就不做,不要难过。”
他不安慰我还好,我宁愿他质问我是不是一夜之间变成了性无能,都不希望他这样,我的眼泪破堤而下,簌簌的流到他的手背上。
我感觉到自己胸腔里有一股无法舒畅的气,转来转去,简直让人快窒息了。
“谷鸿震,你听我说,那天,那天晚上,我没有去澄新那里,我和张小丰去开房了。你不要再碰我了,都是我的错。”我抽泣着把话说出来,心头塌陷一样的空了。
他听完我说的话,半天没有反应,我不敢抬起头看他。
覆水难收。我现在知道是什么意思了。
我后悔了,我不说全世界没人会说的。说了我也不承认,这一刻我感觉到自己快要失去谷鸿震了。那种难过像是把身体撕裂开一样,我仿佛看见自己的鲜血从身体中间迸发出来,然后瞬间变成暗红色。我抽搐起来,靠在门框上,他的手松开了我。
是的,那双手松开了我。
“双喜,你让我说你什么好……”谷鸿震低着头,我看不见他眼底的表情。
“对不起,我真的,不知道该怎么说,我快要疯了,对不起。”
“我带给你的就是这些是吗?双喜,你不愉快,你宁愿去嗑药找别的男人,既然这样你还和我在一起干什么。你应该干脆点,甩了我!”
“不,不是这样的,谷鸿震,你要相信我,我是爱你的,就是,就是,爱得我自己都不知道是什么感觉了。”我彻底的放声大哭起来,用尽全力,嗓子都涨得发痛。
“好,好,好!你就这么爱我!”说完谷鸿震抬手就狠狠给了我一耳光。我的右脸顿时火辣辣的疼起来,他的眼睛雪亮的看着我,我却看到自己的影子在他的瞳孔里渐渐熄灭。那种感觉像是整个人在世界上消失一样,我下意识的拿手捂着脸,他转身连外头都没拿就走了。
门关上的瞬间,我知道有的东西在深处已经被彻底打破了。是我的错?还是他的错?
我把自己关在家里不吃不喝,但是我知道这不是一种自杀行为,我只是不想动。一动我就会想起那天谷鸿震的那个眼神,想起我在他瞳孔里消失的瞬间,那太令人绝望了。
家里的电话响了很多次,都是在我睡得浑浑噩噩的时候,我记得在手机没电前我看的最后一条短信是澄新发的,他说他回上海了,家里出了点事。我也没问他究竟出了什么事,我已经自顾不暇。不知道是第三天还第四天,我家的门终于被保安撬开了。我看到李季像一阵风一样冲进我卧室,然后我眩晕的感觉到一阵人类的体温。
保安确定我不是尸体以后离开了我家,而李季去一句话不说的看着我。
“你怎么来了?”这孩子太较劲了,不知道主动交代,还得我问。我已经觉得自己嗓子快发不出声音来了。
“我真想给你两耳光。”他说着眼睛都红了起来,一张脸煞白。
“我好好的,就是有点累。”
“双喜!真要我抽你是不是?!”
“呵。”
“今天早上我回公司碰到谷鸿震了,他说你们出了点问题。我就眼皮一直跳,妈的,我要是今天没从天津回来,你岂不是死在家里了。”
“小孩子说什么脏话。”
“更脏的还有,你听不听?”
“我要喝水。”
刚一说完李季就猛的压下头来,嘴唇像一堵墙一样撞到我嘴上。他甚至翻身压住我,很用力的吻,唾沫都弄到我的下巴上了。这时候我没有力气推开他,也懒得去推开他,无论这他是谁。李季吻了很久,我却始终像是死鱼一样挺在那里,然而这似乎丝毫不影响他的情绪,直到我觉得自己真要窒息的时候,他才放开了我,而身体却还压在我身上。
“还喝水吗?”他挑衅我,我懒得理他。
“双喜,谷鸿震给我说你在嗑药,林微给我说张小丰为你跳河了。怎么我一离开北京,你的生活就丰富比电视剧还精彩?”
“谁为我跳河了,胡扯,什刹海那是河吗,那明明是湖好不好。”
“你就贫吧。我认真的,遇到什么事了,能和我说吗?”
“不能。你下来。重。”
他滚到床的另一爆平躺着,继续道:“你现在都不拒绝我亲你了,肯定出事了,说吧,你不说我就得去问别人,你到时候还得跟我急。”
“你能不这么八卦么?姐姐都拿初吻贿赂你了,你放姐姐一条生路吧。”
“是不嗜鸿震吃张小丰的醋了。”
我想了想点头,总体也八九不离十,只是结果不是吃醋,比吃醋严重很多倍。
“你怎么又和张小丰搅和到一起去了?”
“不知道,那天遇到他的时候我飞着呢。”
“大麻?”
“林微不是都告诉你了么,你还在我这里试探什么试探。我东西都是她现在老公那里拿的。她不也在抽那个么。”
“秦笙那个王八蛋!”
“他劝过我别抽,我没听他的而已。”
“那张小丰跳河的事情谷鸿震怎么知道的。林微说她只给我讲了。”
“你别说跳河行么?”
“你绕什么绕。”
“我和张小丰,上床了。”
“什么?!!”李季一下子从蹦起来,他反应比谷鸿震还大。我脑子一阵眩晕,感觉快昏过去了。
“你再说一次!”他咆哮。
“你激动什么激动,我头晕。”
李季又翻身压下来,眼睛离我的脸只有两公分的距离,近得可怕,我皱着眉头问他:“你要干什么?”
“真他妈的想强暴你,双喜,我现在有点理解谷鸿震了。原来最蛋的那个是你。”
“我那天不飞着吗,我怎么知道张小丰那么听话,我说开房他就带我去开房了。”
李季呼出一口气,轻轻的喷在我脸上,他说:“我要嗜鸿震,我得掐死你。不过这样也好,解脱了。我看你和谷鸿震就是没这些破事,也离崩溃不远了。”
我不说话,他继续说:“把lsd戒了,你从现在开始从他们那里弄不到货了,除非你去外面找人买,那我管不着你,要是你敢再找秦笙或者阿吉他们要,我就强暴你。”
“你们都别管我,让我自生自灭行不行?”
“不行!你不戒这东西,我就天天守着你,你到时候疯了我去六医院帮你找看护。”
“滚。你别管我的事,李季。我现在最烦别人跟我提这事。从张小丰开始,你们要跳河就跳河去,要跟我冷战就冷战,但是别他妈的搅和我的生活。我就是要毁了自己,我也不用你们负责,不用你们帮着我着急。”
“说什么混话,你是成年人了。”
“李季,我现在不想谈这个。”
“饿吗?”
我点头,他起身给我做东西吃,收拾屋子,俨然一个家庭主男。我笑他有模有样的,他却不理我,脾气还是跟孩子似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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张小丰睡得很熟,放下花,我坐了坐,就离开了。
回家的时候我看到谷鸿震在客厅里一个劲儿的猛抽烟,我不知道为什么有一种一脚踏空的感觉。
“回来了?”
“嗯。”
“公司那边没什么事吧,你脸色怎么那么差?”
“没,没什么。”
“双喜,你最近在干什么!”谷鸿震把我的烟盒哗的扔了出来,我知道有的事终于还是藏不住了。我站在卧室门口,逆着光看他,谷鸿震憔悴了许多,从他认识我到现在,他仿佛被自己陷进了一张自己织的网,我又何尝不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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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那也要真的靠得住啊。”我苦笑,谷鸿震脸色顿时难看起来。
“你现在不能再碰这些东西了。”
“我不知道,我想我暂时戒不掉。谷鸿震,别逼我。我爱你,是我的底线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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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告诉我!”
“对不起,谷鸿震,是我对不起你,你放开我,对不起……”我有点语无伦次,不知道应该说点什么,或者先说点什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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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双喜,谷鸿震给我说你在嗑药,林微给我说张小丰为你跳河了。怎么我一离开北京,你的生活就丰富比电视剧还精彩?”
“谁为我跳河了,胡扯,什刹海那是河吗,那明明是湖好不好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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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不能。你下来。重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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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是不嗜鸿震吃张小丰的醋了。”
我想了想点头,总体也八九不离十,只是结果不是吃醋,比吃醋严重很多倍。
“你怎么又和张小丰搅和到一起去了?”
“不知道,那天遇到他的时候我飞着呢。”
“大麻?”
“林微不是都告诉你了么,你还在我这里试探什么试探。我东西都是她现在老公那里拿的。她不也在抽那个么。”
“秦笙那个王八蛋!”
“他劝过我别抽,我没听他的而已。”
“那张小丰跳河的事情谷鸿震怎么知道的。林微说她只给我讲了。”
“你别说跳河行么?”
“你绕什么绕。”
“我和张小丰,上床了。”
“什么?!!”李季一下子从蹦起来,他反应比谷鸿震还大。我脑子一阵眩晕,感觉快昏过去了。
“你再说一次!”他咆哮。
“你激动什么激动,我头晕。”
李季又翻身压下来,眼睛离我的脸只有两公分的距离,近得可怕,我皱着眉头问他:“你要干什么?”
“真他妈的想强暴你,双喜,我现在有点理解谷鸿震了。原来最蛋的那个是你。”
“我那天不飞着吗,我怎么知道张小丰那么听话,我说开房他就带我去开房了。”
李季呼出一口气,轻轻的喷在我脸上,他说:“我要嗜鸿震,我得掐死你。不过这样也好,解脱了。我看你和谷鸿震就是没这些破事,也离崩溃不远了。”
我不说话,他继续说:“把lsd戒了,你从现在开始从他们那里弄不到货了,除非你去外面找人买,那我管不着你,要是你敢再找秦笙或者阿吉他们要,我就强暴你。”
“你们都别管我,让我自生自灭行不行?”
“不行!你不戒这东西,我就天天守着你,你到时候疯了我去六医院帮你找看护。”
“滚。你别管我的事,李季。我现在最烦别人跟我提这事。从张小丰开始,你们要跳河就跳河去,要跟我冷战就冷战,但是别他妈的搅和我的生活。我就是要毁了自己,我也不用你们负责,不用你们帮着我着急。”
“说什么混话,你是成年人了。”
“李季,我现在不想谈这个。”
“饿吗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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