chapter 11
我开门回家,连灯也不开便倒上床睡去。第二天去上班,看见张小丰冲血的眼睛很,我递给他一些资料,他认真翻着,什么也没说。和平常一样,他连任何的回避都没有,毫无破绽。我偶尔看他的时候他还是一如继往的对我微微一笑,宋孝祁来了以后他们照样开着玩笑,吃饭的时候他还是把蘑菇和蕃茄让给我。只有抽烟的时候,他一直盯着地板。
其实我们都受伤了,只是伤口太浅,都看不出来。
谁说他没有资格同谷鸿震争取爱情,只是他一开始便退缩了,回避了。我平静的接受着这一切,无论嗜鸿震突如其来的青睐还是张小丰的退却,面对命运只可智取不可力敌。就算是一种懦弱我也不想把自己扔在漩涡之中,落得个遍体鳞伤。那些血肉横飞的爱情已经在我生命里殆尽了力。如今也只剩下个空壳包裹着粗糙的艺术形态。
西林进了制作组以后精神恢复得很快,她笑着和宋孝祁开半限制级的玩笑,演出的时候精神专注。
休息的时候,我们并排靠在墙上抽烟。她放弃了七星形开始抽三五。我偶尔会抽一两支。
她敏锐的问我和张小丰怎么了。
我因无法找到合理的措词而沉默不语。她把烟在墙壁上摁掉,对我说:“别太计较了,大家已是成年人。”
看着西林,我凄然一笑,这么多年以来,我都如此害怕承担感情,她一语道破。当然我也发现了她的那些细微变化,不过都正如她所说,我们都是成年人了,应该彼此节制和保持距离。
想起大一的时候我在学校的乐器库房里遇见西林,那个夜晚像一场华丽的一样,我们彼此都无法抗拒,那时少年的友情,如同爱一样的浓烈。我们写很多很多的邮件,常常抱在一起睡觉,倾述那些稚嫩的爱恋以及隐秘而艰涩的疼痛。
那个时候,和她都没有长大,是想在彼此的灵魂里寻找一个出口,而打开这个切口,只能彼此给予爱。充满纠缠,就算有悲喜,有失落,现在想来,西林和我需要她一样一直需要我。对于女子之间的友情,仿佛到现在我也只保留了这一段,不离不弃,如同某种信仰。
这样的感情,因为没有性,没有好奇,也没有激素的作用,所以纯粹而深不可测。
我透过镜头看着她,那么美丽,我们都如此美丽。但最终也会被时间吞没。
拍摄很顺利,我中途收到了谷鸿震的电话,相约谈剧本的事,我们都没有共同的空闲时间,只好过几日再约。
宋孝祁和西林的恋情在制作组里成了公开的秘密,我觉得她比我聪明,慧根深厚,就算只是种治疗,只要不彼此伤害便师德圆满。
在mv拍摄结束后期开始的空档我去见了谷鸿震。他却带着苏晴来找我,那是这两年他的“御用”女主角,一直只拍他的戏。
苏晴与我同年,大约大我半岁,不过本人看起来很成熟,是个大方漂亮的女子。我们三个坐在我家里从头构想这个电影。谷鸿震已经把我写的本子作了修改,他一处一处的跟我商量,我渐渐发觉他是怕单独来见我会尴尬所以带苏晴来的。
那些被他修改过的地方看起来成熟多了,他把风格修改得更清晰,简约宏大,场面势气不凡。我的那些臆想被一点点的重新烘托出来,正如他所说,太过文艺的剧本毕竟不适合目前的电影市场。更合况我还没达到那个境界。
之后他又与我商量演员的问题,我觉得似乎超之过急了,于是问他:“真的可以拍么?”
谷鸿震顿了一下,坚定的回答我:“你想拍的话,就能拍,双喜。”然后我看他的微笑,于是只能相信他。相信他不会做赔本的买卖。
苏晴坐在他旁爆笑盈盈的看着我,似乎洞察了这一切。她听我这么问又补充一句,“谷导已经把投资都找到了,你放心吧。”
“你真的对我这个本子有信心?”我仍旧不确信。
“嗯。”他看着我点点头,我觉得有些眩晕,我是不是运气太好了,这样会不会遭到什么代价。
他们走了之后我打电话向王叔叔询问了投资的问题,他同香港的吴启明一起给谷导作投资,电影预算还没完全出来,差不多1个忆。我反复的给王叔叔说我觉得剧本不是那么有市场,他听得出我的焦虑,安慰了几句。
谈及谷鸿震的时候,他只说是他的电影就有投资的价值,而且可行性分析报告他已经看过了。我如同做梦一般,挂了电话长时间的坐在沙发里,无法停止思考。
月底的时候一直忙于mv的后期,秦秦回来以后搬了出去。我无法去过问身边每个人的每一件事,不过她搬去和她男朋友住了,我也稍微放心一些。一个女人能依靠男人的时候,便会去依靠。秦秦已经不算小女孩了。
结果忙过一拨又一拨,想找个时间去看看秦秦都没有时间。
后来老钱给我打电话说秦秦的实习结束了。他准备再给我找个新的助手,我坚持回绝了,目前尚且不需要,于是他只好说需要的时候跟公司说一声。但是三天以后,他们还是派了一个助手给我,年轻的小伙子,英磊。我们简单的碰了个头,交待一些事物以后我便匆忙离开。
3月8日收到澄新的祝福短信,我怎么都过三八妇女节了,郁闷。
终于挤出点时间,打了电话约秦秦见个面。她见到春卷又瘦了一圈心疼得紧,我平时都回家很迟,这一个月多春卷都没怎么吃好。看到秦秦来,春卷可兴奋了,把小爪子搭在秦秦腿上,两个眼珠咕噜噜的直转。
不过我还是直奔主题,问起秦秦和谢翛的事。原以为只是澄新叫人家过来打过几次麻将,没想到这下到成了一家人。
“你动作可真快,没想到啊?”我戏谑道。
她满脸扬溢着幸福,缓缓的说:“快,再不快就是别人的了。”
“来讲一下你怎么泡了谢翛的?”
她一听我有八卦的兴致,就开始滔滔不绝。
不过是两情相悦,日久生情,却被她讲得那么不期而遇。我一言不发的听她讲两个人在一起的细小事件,每一件每一桩,哪怕一个动作她都清楚的记得。仿佛一场盛大的初恋。谢翛带她看一场电影,买一双一千多块的靴子,或者在她洗碗的时候抱着她的腰,这些都是离我遥远的事。听来美好,她把手上的银指环取下来给我看,说一人一只,样式普通。
末了,她想突然想起什么似的问我,“张导好么?”
我只能点头微笑,说:“都很好。他比我忙呢。”
她笑眯眯的抚摸春卷,接着道:“我听说你们一起给宋孝祁做mv,真好,终于可以天天相见。”我没能回答她,相见不如各自思念。
秦秦走后,屋子里又剩下我和春卷,我做饭给她吃,空荡荡的。到处都是。
《年轮》的新班子逐渐建立起来,我自己仍觉得像是做梦一样,不够真实。
除了我和苏晴还有一直同谷鸿震合作了多年的副导徐栋。后来刘嘉等一群他们的老班人马也参与进来。剧本又有所改动,我无可避免的同谷鸿震朝夕相见。美术出图以后又作了诸多修改。
本来我只是个编剧,不用一直参与,可嗜鸿震对电影的要求太多,害我这个编剧也忙得快直不起腰来。偶然收到澄新的电话或者张小丰的短信,都是简单的问候。在去西安之前,参加了宋孝祁的发片庆祝,西林看起来很幸福,我放心下来。
和艺人交往是件极其辛苦的事情我想她一定明白。大家喝很多的酒来庆祝结束一段非人的忙碌,宋孝祁和西林都喝醉了,两个人当众热吻惹得众人频频起哄。张小丰终究还是问起我电影的事情,我坦言同谷导的合作很顺利。
西林疯疯颠颠的跑过来攀着我,把整个身体都压在我肩上,她指着张小丰说:“你放弃了双喜,是一辈子的遗憾。”说完以后我和张小丰的脸色都不好看。都是已经过去的事情,再提起,各人心中一番滋味。
张小丰小声的说:“我没放弃。”我听到了,西林拍着他的肩不停的说好。我还是明白了他的意思,所以说出来不是轻松多了吗?我把只能心里暗暗咀嚼一番。
他转过身去,不想接触我的目光,我只好拉这西林到一边聊天。
“你和他,不合适。”西林点烟,那姿势还是那么性感。
“张小丰?”
“那你以为我还说谁呢。你就喜欢这个类型的男人,我进组第一天就看出来了。”
“呵呵,没缘分的。”我苦笑,真是磨人,这感情的事。
“不是缘分不缘分的事,宸静,你得找个强大的男人才行。张小丰吃不住你。”
“胡说什么呢。我和他,就是缘分不够。”
“他其实唯一不确定的是你喜欢不喜欢他。他也胆小。”
我点点头,也不是同意西林的话,只是不想再说这个话题。新伤尚且没有结疤,更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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其实我们都受伤了,只是伤口太浅,都看不出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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看着西林,我凄然一笑,这么多年以来,我都如此害怕承担感情,她一语道破。当然我也发现了她的那些细微变化,不过都正如她所说,我们都是成年人了,应该彼此节制和保持距离。
想起大一的时候我在学校的乐器库房里遇见西林,那个夜晚像一场华丽的一样,我们彼此都无法抗拒,那时少年的友情,如同爱一样的浓烈。我们写很多很多的邮件,常常抱在一起睡觉,倾述那些稚嫩的爱恋以及隐秘而艰涩的疼痛。
那个时候,和她都没有长大,是想在彼此的灵魂里寻找一个出口,而打开这个切口,只能彼此给予爱。充满纠缠,就算有悲喜,有失落,现在想来,西林和我需要她一样一直需要我。对于女子之间的友情,仿佛到现在我也只保留了这一段,不离不弃,如同某种信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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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透过镜头看着她,那么美丽,我们都如此美丽。但最终也会被时间吞没。
拍摄很顺利,我中途收到了谷鸿震的电话,相约谈剧本的事,我们都没有共同的空闲时间,只好过几日再约。
宋孝祁和西林的恋情在制作组里成了公开的秘密,我觉得她比我聪明,慧根深厚,就算只是种治疗,只要不彼此伤害便师德圆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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苏晴与我同年,大约大我半岁,不过本人看起来很成熟,是个大方漂亮的女子。我们三个坐在我家里从头构想这个电影。谷鸿震已经把我写的本子作了修改,他一处一处的跟我商量,我渐渐发觉他是怕单独来见我会尴尬所以带苏晴来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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之后他又与我商量演员的问题,我觉得似乎超之过急了,于是问他:“真的可以拍么?”
谷鸿震顿了一下,坚定的回答我:“你想拍的话,就能拍,双喜。”然后我看他的微笑,于是只能相信他。相信他不会做赔本的买卖。
苏晴坐在他旁爆笑盈盈的看着我,似乎洞察了这一切。她听我这么问又补充一句,“谷导已经把投资都找到了,你放心吧。”
“你真的对我这个本子有信心?”我仍旧不确信。
“嗯。”他看着我点点头,我觉得有些眩晕,我是不是运气太好了,这样会不会遭到什么代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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谈及谷鸿震的时候,他只说是他的电影就有投资的价值,而且可行性分析报告他已经看过了。我如同做梦一般,挂了电话长时间的坐在沙发里,无法停止思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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和艺人交往是件极其辛苦的事情我想她一定明白。大家喝很多的酒来庆祝结束一段非人的忙碌,宋孝祁和西林都喝醉了,两个人当众热吻惹得众人频频起哄。张小丰终究还是问起我电影的事情,我坦言同谷导的合作很顺利。
西林疯疯颠颠的跑过来攀着我,把整个身体都压在我肩上,她指着张小丰说:“你放弃了双喜,是一辈子的遗憾。”说完以后我和张小丰的脸色都不好看。都是已经过去的事情,再提起,各人心中一番滋味。
张小丰小声的说:“我没放弃。”我听到了,西林拍着他的肩不停的说好。我还是明白了他的意思,所以说出来不是轻松多了吗?我把只能心里暗暗咀嚼一番。
他转过身去,不想接触我的目光,我只好拉这西林到一边聊天。
“你和他,不合适。”西林点烟,那姿势还是那么性感。
“张小丰?”
“那你以为我还说谁呢。你就喜欢这个类型的男人,我进组第一天就看出来了。”
“呵呵,没缘分的。”我苦笑,真是磨人,这感情的事。
“不是缘分不缘分的事,宸静,你得找个强大的男人才行。张小丰吃不住你。”
“胡说什么呢。我和他,就是缘分不够。”
“他其实唯一不确定的是你喜欢不喜欢他。他也胆小。”
我点点头,也不是同意西林的话,只是不想再说这个话题。新伤尚且没有结疤,更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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