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2章 疼吗(二更)
意外听到恋爱脑这几个字,对于秦沅来说还挺陌生的。
不过他端详了谢封邶片刻,还别说,现在谢封邶真的就是个恋爱脑。
别的人可做不到他这个地步,什么都由着秦沅,秦沅想要他的公司,他也二话都不说。
估计自己现在要再出去找什么情人,他还会在旁边看着。
秦沅笑起来。
有一个恋爱脑爱着自己,他是享受的那个人。
他就什么都不说了。
至于明天回去谢封邶会不会被他爸爸打,那就是谢封邶自己的事。
是谢封邶要同意和他一起回家过年,要去见家长了。
他可不会多同情谢封邶。
夜里几个人吃完饭,时间还早,就在客厅坐着玩牌。
都想赢夫夫两个人,他们现在倒是好,脱离了单身人群,还遇到了真爱。
不只是这样,关键还马上要有两个可爱孩子了。
任由谁看了,都羡慕不已。
不能什么都让他们得了,好歹也让别人得点。
于是杨延和方晨他们,合起伙来想从秦沅手里赢点钱出去。
但结果就是,想赢秦沅的钱可不容易,反倒是自己年前赚的一点,都快赔出去了。
“你孩子出生,我不给了。”
王晓当即发话:“开玩笑,几百万就这么出去了,还没听到响。”
“一码归一码。”
输给他的,和给他孩子们的可不是一回事。
“你个秦扒皮,你拿这么多,你吃得完吗?”
“我吃不完,我还可以揣兜里,这就不需要你来担心了。”
一番话给王晓顶着,都想摔门出去了。
好在后面的时间里他赢了不少回来,虽然不是完全从秦沅手里赢过去的,但也算是赢。
输的最多的人是杨延。
看着自己瘪下去的钱包,杨延快哭了。
“早知道今天就不来了。”
“还没过年就给出去这么多,我来年不会倒霉吧。”
“你家里要是破产了,可以来我家,我两个孩子,正好需要多几个保姆。”
“杨延你的话,我还是相信你的能力。”
“你说的,到时候我把你孩子给藏起来,你就等着哭吧。”
“藏我的孩子?我就怕你只敢说不敢做。”
秦沅可不怕杨延不敢做。
怕的是他不敢。
杨延大话也就只能说到这里,因为有人已经拿冷幽幽的眼神刺向自己了。
秦沅可以随便开玩笑,但别的人,就不能乱拿他的孩子说什么了。
杨延马上认怂。
“我不敢,我还是想长命百岁。”
秦沅看他瞬间就气焰熄灭,冷冷笑他。
“以后你们家里就热闹了,怕不得天天都忙上忙下。”
两个小孩,不是宠物,哪怕是宠物,都得花点时间。
何况是小孩子。
想想带孩子的场景,杨延已经感觉到了麻烦。
尤其是秦沅,怎么就想不通了,要把孩子给生下来。
继续潇洒不好吗?
怀了孕,看来身体的激素确实会改变。
杨延对这点有过了解,孕夫身体里的激素会促使他更加爱自己的孩子。
不然杨延是在难以想象,秦沅这样风流性格的人,会愿意生孩子。
几个人玩到了十点左右,还是知道时间,不用谢封邶眼神催促他们离开,一个两个就自己站了起来。
“新年快乐,那就年后再见了。”
“封邶,祝你明天好运。”
杨延离开时,还是提前祝福了谢封邶一句。
谢封邶把几人送到门口,朋友们离去,屋里安静了下来。
秦沅往楼上走,走到楼梯的时候稍微停了一下,等着谢封邶过来。
谢封邶转身就来,扶着秦沅的后背,和秦沅一起到楼上。
洗过澡两人相拥而眠。
第二天到中午十点左右的时候才出发回去,虽然是回家过年,到自己家,也不用大清早就走。
秦沅怀孕后起来得晚,九点多才吃过早饭,又收拾了一会才出发。
回去的时候就没带阿姨了,阿姨也该放假过年,给她包了一个六位数的红包,阿姨看到里面的支票,惊讶到都担心是不是谢封邶包错了。
她也就工作了几个月,平时做的事也不多,一下子个二十万的红包,阿姨拿着都有点烫手。
但谢封邶却只是让她收着,孩子出生后要麻烦到她了。
阿姨连连说是,她会做好工作,把秦沅和孩子都照顾好。
阿姨坐车离开,谢封邶也跟秦沅坐上了回去的车。
秦沅给父亲发了短信,中午正好回家吃饭。
家里做好了一桌的饭菜,秦沅还提前点了菜,他喜欢吃的一些菜。
汽车在高速路上疾驰着,秦沅靠在谢封邶怀里又眯了一会,谢封邶握着他的手,这趟回家的旅程对他而言,他竟是微微紧张。
还在心底预设了一些场景。
不过这些场景等进了秦沅的家,开着暖气,所以秦沅把外套给脫了,当圆滚滚的大肚子被继母察觉,继母忙拉着秦沅的手,担忧地问他怎么回事,为什么肚子会这么大的时候,谢封邶还是意识到,他预设的那些准备没什么用。
尤其是秦沅扭过头,没出声,眼神在让他解释的时候,谢封邶一时间差点不知道该从哪里说起。
秦爸听到这边妻子询问的声音,他从屋里走了出来。
这一打量,马上就看出来秦沅身体的异常。
尤其是秦沅往沙发上坐的时候,谢封邶竟是扶着秦沅的身体。
他儿子肚子大长那样?肚子里长了什么东西,已经严重成这样,却不去医院看?
怎么回事?秦爸三步并作两步走,冲到秦沅面前,说话间他的手就放到了秦沅的肚子上。
不放不知道,这一放,肚子相当鼓胀,像是里面的东西已经快撑破秦沅的肚皮,马上就要钻出来似的。
秦爸见秦沅面色平静,转头视线就尖锐射向了谢封邶。
谢封邶被三双眼睛同时盯着,秦沅等他来解释,而秦沅的父亲继母,则用怪异和不满意的视线望着谢封邶。
他们的孩子,不是谢封邶喜欢的人,哪怕秦沅不懂事,身体出了问题,他不愿意去医院看,谢封邶作为恋人的,难道不该多关心他。
健康的问题,秦沅就算要拒绝,可如果真的爱,就该逼也得逼着秦沅去医院。
秦爸刚还觉得谢封邶先到他们家过年,算是一个有礼貌有担当的人,转头连秦沅身体都这样忽略不在乎。
看来这个爱,也假的很。
他们秦家不需要这样虚情假意的人。
“说话,别给我当哑巴。”
秦爸已经开始生气了。
先前还有的温和,这会在迅速消失。
“秦叔叔,阿姨,我向你们道个歉,对不起。”
谢封邶往后退了两步,尤其郑重地和秦爸道歉,他上半身还往下弯了一个弧度。
郑重道过谦,谢封邶缓缓直起身。
“因为我的疏忽,我的错误,让秦沅他……”
谢封邶话语有所停顿。
秦爸还不知道谢封邶接下来要说的是会有多震惊,他皱着眉催促:“他怎么了,你接着说。”
谢封邶一来就和他道歉,看起来不像是假的,他做了对不起秦沅的事,导致秦沅现在肚子这么大?
秦爸怎么觉得越来越奇怪了。
但凡秦沅不是儿子,而是女儿,秦爸都只会立刻往某个方向想。
可自己儿子是男是女,二十多年了,他不会不知道。
谢封邶做了什么对不起他孩子的事?
秦爸眼神逼视。
“我的过错,没做好保护措施,秦沅他怀孕了。”
“他怀了两个孩子。”
谢封邶语气是平稳的,可他这话一落,秦爸和妻子先是看向彼此,他们没耳聋,这个年纪还不至于听力出什么问题。
都听清楚了谢封邶说了什么。
他说秦沅怀孕了,两个还是是他的。
秦沅先前就已经和家里说过,他有两个孩子,马上就要出生了。
家里人毫不怀疑,都当是他的某个情人怀了孩子,等孩子出生,情人可以给钱,也可以继续养着,这些都是秦沅自己的事。
秦沅身边的情人,基本都是好聚好散,他对情人好是真的好。
所以就算是分手了,也不会有人说他什么。
何况秦沅这张脸,哪怕他不给钱,多的是人会想要接近他。
因此两个孩子的事,做父母的没太仔细过问。
千算万算,他们怎么会想到怀孕的是秦沅。
秦爸当场哑口,半天没反应过来,还是妻子这个时候冷静一下。
她本来是坐着的,这个时候已经站了起来,视线在秦沅安静的俊脸上打量片刻,随后面向谢封邶。
两个孩子在秦沅肚子里?
秦沅这个鼓起来的大肚子,忽略他的性别的话,还真的像是怀孕。
可秦沅一个男的,他怀孕吗?
继母肯定不信。
“等一等,这么说的话,秦沅你在下面?”
他之前还在说什么,他的儿子不可能在下面,转头秦沅不只是在下面,还有了孩子?
谢封邶这么厉害的,还能让男人怀孕?
秦爸盯着谢封邶的眼神,和看外星人没两样了。
对于自己儿子怀孕,他反而把矛头对准了谢封邶。
“你让我儿子怀孕了,怀着你的孩子,你谢家的孩子?”
“这是什么大笑话,谢封邶,看你外在是个稳重的人,怎么也跟你爸学了这些不好的东西?”
“我看我秦家不适合你待,你应该去说书。”
“今天这顿饭也不适合你吃,秦家这个小地方,容不下你。”
“门在那里,你自己走。”
秦爸怎么都想不到谢封邶大过年跑大家过年,和他们做长辈的开这种玩笑。
他儿子怀孕?
谢封邶是疯了吧?
和他爸一样,想孩子想疯了。
不找别的女人,或者说睡不了别的女人,就幻想出他儿子怀孕。
“秦沅,你看上的就是这种人,还把人带家里来?”
“我想问问你,你是怎么想的?被他感染了,所以你脑子也出问题了。”
“什么孩子在你肚子里,孩子我可以不要,秦家没后代就没有后代。”
“你生孩子?”
“想让人笑死吗?”
秦爸不是在嘲讽秦沅,而是整个事实他都不接受。
他的儿子怀孕生孩子,这是什么新年大笑话。
秦爸转身在屋里走来走去,他虽然笑着,可整个人也愤怒不已。
秦沅怀孕?
秦爸从来没有这样生气过。
相比于秦爸的愠怒,继母还是相同的表情,只是显然多了不理解。
一家人过个年,开开心心的,可是秦沅和谢封邶回来,瞬间就把家里的喜庆氛围给破坏了。
“小沅,告诉阿姨实话好吗,什么情况你直接说,别开这种让人担心的玩笑。”
“是别的问题对不对,你肚子大成这样,去医院看了没有?”
阿姨抓着秦沅手,虽然是继母,可她对秦沅的感情是真的,真的将秦沅当成是自己的孩子来看待。
如今秦沅身体异常,阿姨不敢往下面想,试想一下,到底是什么问题会让秦沅肚子鼔成快生产的孕妇状,却还不去医院。
秦沅又一点脆弱的模样都没有,是因为已经医治不了,还是别的原因,阿姨一瞬间眼眶就红了。
家里就这个孩子,要是秦沅有什么三场两顿,他们白发人送黑发人,往后余生他们要怎么度过。
阿姨抓着秦沅的手开始颤抖起来,眼泪在眼眶里面聚集,眼看着一滴眼泪似乎要落下来,秦沅忽然伸手抹了下继母的眼尾。
“不是病,我没得病,我非常健康,一点病都没有。”
“再说我要是真的生病了,你们觉得我还能是现在这个样子吗?”
他全身上下可看不出一点病态的样子,说是红光满面更加合适点。
阿姨紧盯秦沅的脸庞,好像是没一点苍白,而且秦沅的手也很暖和,似乎身上还比上次回家长了点肉。
“不是生病,那这里到底是?”
假的吗?
继母不得不这样认为,两个小孩,虽然是成年人了,可是秦沅有一个贪玩担心,会不会是故意在肚子上绑了什么东西,所以看起来才这么大。
就是为了到他们面前演戏,好玩。
这样的状况,也不是说不通。
“把检查报告和彩超拿来。”
秦沅朝谢封邶伸手。
谢封邶转身从一个行李箱里拿出了一个文件袋,文件袋里看着就装了很多。
“做戏做全套了这是?”
秦爸停止了踱步,一把将文件袋给拿了过去,取出里面的资料,他一张张翻阅了起来,越是看到后面,尤其是彩超上面,秦爸作为过年人,虽然过去很久了,但还是一眼就看出来彩超上面都有什么。
两个已经长出了身体的小婴儿,它们蜷缩着身体,看图片好像是在互相抱着彼此。
继母上前拿了一些到手里看,都是识字的文化人,这点简单的报告自然都看得懂。
检查人员名字赫然写着秦沅,而检查的医院,虽然是家私人医院,不过秦爸知道这家医院。
秦沅他们让医院配合他们拿了假的怀孕报告给他们看?
两个小孩开玩笑开到了这种程度?
夫妻两又对视了一个眼神,震惊和荒唐之余,都有一个相同的声音在他们脑袋里响了起来。
这个声音还越来越大声。
孩子再喜欢玩,不该拿这种事来忽悠他们,这不是明摆着想被他们骂,甚至是赶出家门吗?
秦爸视线从彩超照片上面缓缓抬起来,重新落到秦沅的肚子上面。
他两步走过去,用自己都听到了惊颤的声音,秦爸说:“你把衣服撩起来我看看。”
如果是假的,伪装出来的,撩起衣服就知道情况了。
秦沅把毛衣给掀了一半,圆滚滚的腹部立刻就暴露出来。
那是人的肚子,货真价实的大肚子。
继母将检查报告放到了茶几上,比起丈夫,她直接就上手了。
手掌轻轻放到秦沅的肚子上。
鼓掌的肚子,触感是令人惊讶的。
哪怕继母没见过生重病,所以导致肚子大成这个样子的人,但是在看到秦沅腹肚子的瞬间,继母就相信,秦沅没有生病。
哪怕是得个小感冒,都能透露出来一点病态。
秦沅完全没有。
他眼底透露出来的是喜悦和温柔。
这种温柔,过往的秦沅是不会有的,那是即将为人父的柔軟。
继母缓缓拿开了手。
“怀孕?”
秦爸就算亲眼看到秦沅的孕肚了,还是难以相信。
“叫医生过来,什么孩子,不可能的事。”
秦爸固执地认为他的儿子不会怀孕。
这是闻所未闻的事,而且秦沅从小在他身边长大,他的孩子身体什么样,难道他一个做父亲的会不知道。
秦爸拿起电话就要给家庭医生打过去。
“不用打了,我相信孩子他们,他们不会拿这种事开玩笑。”
秦爸一愣,他无法相信妻子就这么信了,眨眼间就和秦沅他们一个阵线。
“你也疯了不成?”
“封邶第一次来,他这么爱小沅,怎么会随便说谎话。”
“你被他灌了**汤了。”
“我儿子怎么可能……”
“爸,是我怀了孩子,你找医生来,结果也不会变。”
“孩子五个多月了,两个孩子,开了春再过两个月它们就会出生。”
“不然你以为我真的随便找女人生?”
“我说结扎了就是结扎了,没有手术失败的说法。”
秦沅平静又坚定的语气,秦爸嘴角勾了勾,他笑不出来。
有两个孩子,他秦家的孩子,他应该高兴。
可这两个孩子由自己儿子来生,秦爸笑不出来。
“打掉。”
他的孩子,怎么能受这种苦,他的孩子生来就该是肆意张扬,应该来享福的。
他的儿子,不能生孩子。
秦爸声音尖锐。
“谢封邶,你出去,马上滚出去。”
秦爸再看谢封邶,已经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了,这个人再帅气的面孔,到了秦爸的眼里,只剩面目可憎。
“你是为了孩子才喜欢秦沅的吧?”
“以前没追过人,有了孩子你就高调追人,恨不得所有人都知道你谢封邶被秦沅迷住了。”
“你打的什么算盘当我不知道,是不是!”
“滚出去!”
秦爸厉声低吼,怒吼声把厨房里正在做菜的阿姨都给骇了一跳。
谢封邶当然不会走,面对秦爸的发难,他全部受着。
“我的确是在知道秦沅有孩子后,才追求的他。”
“也确实像叔叔你说的,我想要两个孩子。”
秦爸闭上眼神,沉沉吐出口浊气。
“我不同意你和他在一起。”
秦爸没看谢封邶,他转头就拿出了家长的权威,命令秦沅不准再和谢封邶来往。
秦沅拿过枕头又往背后加了一个,先前就一个,靠着有点不舒服。
客厅里气氛异常紧张。
被他爸逼视着,秦沅轻松摊手:“你们再谈谈。”
谢封邶和他爸再谈谈,这么快就谈完了,秦沅觉得不够。
“不需要,秦家只有姓秦的可以进,不姓秦的人,一个都不欢迎。”
谢封邶垂着眼,说起来他改姓其实可以,他改姓秦,他不觉得有什么问题。
但在这里,这种回答不合适,不能拿来当成是筹码和委屈。
“孩子我不会抢,生下来就和秦沅姓,我始终都是一个想法,能够陪在秦沅和孩子身边。”
“秦沅要做什么,他高兴就行,我不会阻止。”
“两个孩子我来照顾,不用他来操心,秦沅什么时候想离开,他不和我在一起,我会放手。”
他会放手,然后再重新追求秦沅就行了。
他不信这个世界上还有比自己更爱秦沅的人,他有自信可以赢过任何人。
“我不会困住秦沅,秦沅有他一切的自由,我爱他,我拿整个生命起誓,我……”
“发誓做什么?”
秦沅忽然接话,他不想听谢封邶的誓言,这个人要喜欢自己,用实际行动做就行了,不需要用誓言来表白心意。
谢封邶的虔诚真情,就这么当着秦沅家人的面表露了出来。
秦爸作为过来人,谁说真话还是假话,他不至于一点都看不出来。
有的人或许演技好,但总会神色间透露出一点咄咄逼人来。
用深情来要挟人,好像全世界就自己最有情,最委屈,别人要是不满足他,就是别人的错。
谢封邶在压抑情感,他流露出来的还只是一部分。
正是因为太爱,所以努力让自己控制,他不是求着秦爸相信他对秦沅的感情,句句话是对秦爸说,可更是在对秦沅说。
他的不安,他的患得患失,秦爸甚至都感觉得到。
秦爸攥着手指,他一腔怒火无处发泄,谢封邶太会说话了,他用他的技巧来剖白和宣告,秦爸很少遇到这样进退两难的处境,他像是失去了家长的权力。
谢封邶就站在他的面前,秦爸终究还是扬手给了谢封邶一耳光。
啪的一声响,像是一道惊雷,震得继母满目惊愕,她在秦家数年,从来没见过丈夫发这么大的火,她感觉眼前的男人很陌生。
这一耳光也震得秦沅眼底的平静晃动起来。
他打过谢封邶,把对方打吐过血,可那个时候和现在不一样。
忽然看到他爸扇了谢封邶一耳光,极其重的一耳光,谢封邶脸上瞬间浮出了猩红的手指印,秦沅感到自己的心被刺了一下。
秦沅抓着沙发垫,快速站起身,怀着孩子,肚子还这么大,起得太急,顿时变了脸色。
谢封邶顾不上自己脸颊上火烧火燎的疼,疾步冲到秦沅跟前,他抓着秦沅的手,也扶着秦沅的身体。
“怎么样,你起来做什么,我又没事。”
谢封邶想要秦沅坐下,秦沅不肯,他拉着谢封邶的手就往门口走。
站到玄关位置,秦沅眸光冷淡,语气也出奇地冷。
“他滚我也滚,以后我肚子里孩子和秦家没任何关系。”
秦爸过去不是没说过让秦沅别回家的话,可那个时候也就随便说说。
现在秦沅却为了一个外人,要离开家,离开家人。
秦爸身体都晃了晃,他怒不可遏,他想说好,他想说都滚,从今天开始秦家就没有秦沅这个儿子了,他们断绝父子关系。
秦爸是真的想暴喝出声,但当他和秦沅冰冷抵触甚至开始疏离的眼神对上,一盆冷水像是兜头就泼了下来。
秦爸往后退了数步,他几乎是跌坐到沙发上。
秦爸打过人的右手在微微发抖,他就这么一个儿子,难道真的要就此不来往了?
秦爸猩红着眼拳头狠狠砸在沙发上,像是要砸在秦沅身上。
可让他真的去砸秦沅,他怎么舍得打下手。
继母偏过头,偷偷抹掉了脸上滑落的泪水,不管怎么样,过年得一家人在一起。
只有他们夫妻两,算是什么过年。
继母红着眼眶走到秦沅面前,抓着秦沅的手,也去抓谢封邶的手。
“饭都要做好了,你们要去哪里?就算要走,也吃了这顿午饭再走。”
作为长辈的,很多时候不会和孩子直接道歉,但请求孩子们吃饭,就已经是一种低头方式了,她代丈夫向两个孩子道歉。
秦沅却是先转过身,他轻轻抚上谢封邶被打的左边脸颊,他心疼了:“疼吗?”
“不疼,我该挨的。”
“疼了也没事,我给你吹吹就好了。”
秦沅凑到谢封邶脸颊边,给他轻轻吹着脸颊。
谢封邶猛地抓紧秦沅的手,他往秦沅脸颊上吻过,随后就什么委屈也感觉不到了。:,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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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过他端详了谢封邶片刻,还别说,现在谢封邶真的就是个恋爱脑。
别的人可做不到他这个地步,什么都由着秦沅,秦沅想要他的公司,他也二话都不说。
估计自己现在要再出去找什么情人,他还会在旁边看着。
秦沅笑起来。
有一个恋爱脑爱着自己,他是享受的那个人。
他就什么都不说了。
至于明天回去谢封邶会不会被他爸爸打,那就是谢封邶自己的事。
是谢封邶要同意和他一起回家过年,要去见家长了。
他可不会多同情谢封邶。
夜里几个人吃完饭,时间还早,就在客厅坐着玩牌。
都想赢夫夫两个人,他们现在倒是好,脱离了单身人群,还遇到了真爱。
不只是这样,关键还马上要有两个可爱孩子了。
任由谁看了,都羡慕不已。
不能什么都让他们得了,好歹也让别人得点。
于是杨延和方晨他们,合起伙来想从秦沅手里赢点钱出去。
但结果就是,想赢秦沅的钱可不容易,反倒是自己年前赚的一点,都快赔出去了。
“你孩子出生,我不给了。”
王晓当即发话:“开玩笑,几百万就这么出去了,还没听到响。”
“一码归一码。”
输给他的,和给他孩子们的可不是一回事。
“你个秦扒皮,你拿这么多,你吃得完吗?”
“我吃不完,我还可以揣兜里,这就不需要你来担心了。”
一番话给王晓顶着,都想摔门出去了。
好在后面的时间里他赢了不少回来,虽然不是完全从秦沅手里赢过去的,但也算是赢。
输的最多的人是杨延。
看着自己瘪下去的钱包,杨延快哭了。
“早知道今天就不来了。”
“还没过年就给出去这么多,我来年不会倒霉吧。”
“你家里要是破产了,可以来我家,我两个孩子,正好需要多几个保姆。”
“杨延你的话,我还是相信你的能力。”
“你说的,到时候我把你孩子给藏起来,你就等着哭吧。”
“藏我的孩子?我就怕你只敢说不敢做。”
秦沅可不怕杨延不敢做。
怕的是他不敢。
杨延大话也就只能说到这里,因为有人已经拿冷幽幽的眼神刺向自己了。
秦沅可以随便开玩笑,但别的人,就不能乱拿他的孩子说什么了。
杨延马上认怂。
“我不敢,我还是想长命百岁。”
秦沅看他瞬间就气焰熄灭,冷冷笑他。
“以后你们家里就热闹了,怕不得天天都忙上忙下。”
两个小孩,不是宠物,哪怕是宠物,都得花点时间。
何况是小孩子。
想想带孩子的场景,杨延已经感觉到了麻烦。
尤其是秦沅,怎么就想不通了,要把孩子给生下来。
继续潇洒不好吗?
怀了孕,看来身体的激素确实会改变。
杨延对这点有过了解,孕夫身体里的激素会促使他更加爱自己的孩子。
不然杨延是在难以想象,秦沅这样风流性格的人,会愿意生孩子。
几个人玩到了十点左右,还是知道时间,不用谢封邶眼神催促他们离开,一个两个就自己站了起来。
“新年快乐,那就年后再见了。”
“封邶,祝你明天好运。”
杨延离开时,还是提前祝福了谢封邶一句。
谢封邶把几人送到门口,朋友们离去,屋里安静了下来。
秦沅往楼上走,走到楼梯的时候稍微停了一下,等着谢封邶过来。
谢封邶转身就来,扶着秦沅的后背,和秦沅一起到楼上。
洗过澡两人相拥而眠。
第二天到中午十点左右的时候才出发回去,虽然是回家过年,到自己家,也不用大清早就走。
秦沅怀孕后起来得晚,九点多才吃过早饭,又收拾了一会才出发。
回去的时候就没带阿姨了,阿姨也该放假过年,给她包了一个六位数的红包,阿姨看到里面的支票,惊讶到都担心是不是谢封邶包错了。
她也就工作了几个月,平时做的事也不多,一下子个二十万的红包,阿姨拿着都有点烫手。
但谢封邶却只是让她收着,孩子出生后要麻烦到她了。
阿姨连连说是,她会做好工作,把秦沅和孩子都照顾好。
阿姨坐车离开,谢封邶也跟秦沅坐上了回去的车。
秦沅给父亲发了短信,中午正好回家吃饭。
家里做好了一桌的饭菜,秦沅还提前点了菜,他喜欢吃的一些菜。
汽车在高速路上疾驰着,秦沅靠在谢封邶怀里又眯了一会,谢封邶握着他的手,这趟回家的旅程对他而言,他竟是微微紧张。
还在心底预设了一些场景。
不过这些场景等进了秦沅的家,开着暖气,所以秦沅把外套给脫了,当圆滚滚的大肚子被继母察觉,继母忙拉着秦沅的手,担忧地问他怎么回事,为什么肚子会这么大的时候,谢封邶还是意识到,他预设的那些准备没什么用。
尤其是秦沅扭过头,没出声,眼神在让他解释的时候,谢封邶一时间差点不知道该从哪里说起。
秦爸听到这边妻子询问的声音,他从屋里走了出来。
这一打量,马上就看出来秦沅身体的异常。
尤其是秦沅往沙发上坐的时候,谢封邶竟是扶着秦沅的身体。
他儿子肚子大长那样?肚子里长了什么东西,已经严重成这样,却不去医院看?
怎么回事?秦爸三步并作两步走,冲到秦沅面前,说话间他的手就放到了秦沅的肚子上。
不放不知道,这一放,肚子相当鼓胀,像是里面的东西已经快撑破秦沅的肚皮,马上就要钻出来似的。
秦爸见秦沅面色平静,转头视线就尖锐射向了谢封邶。
谢封邶被三双眼睛同时盯着,秦沅等他来解释,而秦沅的父亲继母,则用怪异和不满意的视线望着谢封邶。
他们的孩子,不是谢封邶喜欢的人,哪怕秦沅不懂事,身体出了问题,他不愿意去医院看,谢封邶作为恋人的,难道不该多关心他。
健康的问题,秦沅就算要拒绝,可如果真的爱,就该逼也得逼着秦沅去医院。
秦爸刚还觉得谢封邶先到他们家过年,算是一个有礼貌有担当的人,转头连秦沅身体都这样忽略不在乎。
看来这个爱,也假的很。
他们秦家不需要这样虚情假意的人。
“说话,别给我当哑巴。”
秦爸已经开始生气了。
先前还有的温和,这会在迅速消失。
“秦叔叔,阿姨,我向你们道个歉,对不起。”
谢封邶往后退了两步,尤其郑重地和秦爸道歉,他上半身还往下弯了一个弧度。
郑重道过谦,谢封邶缓缓直起身。
“因为我的疏忽,我的错误,让秦沅他……”
谢封邶话语有所停顿。
秦爸还不知道谢封邶接下来要说的是会有多震惊,他皱着眉催促:“他怎么了,你接着说。”
谢封邶一来就和他道歉,看起来不像是假的,他做了对不起秦沅的事,导致秦沅现在肚子这么大?
秦爸怎么觉得越来越奇怪了。
但凡秦沅不是儿子,而是女儿,秦爸都只会立刻往某个方向想。
可自己儿子是男是女,二十多年了,他不会不知道。
谢封邶做了什么对不起他孩子的事?
秦爸眼神逼视。
“我的过错,没做好保护措施,秦沅他怀孕了。”
“他怀了两个孩子。”
谢封邶语气是平稳的,可他这话一落,秦爸和妻子先是看向彼此,他们没耳聋,这个年纪还不至于听力出什么问题。
都听清楚了谢封邶说了什么。
他说秦沅怀孕了,两个还是是他的。
秦沅先前就已经和家里说过,他有两个孩子,马上就要出生了。
家里人毫不怀疑,都当是他的某个情人怀了孩子,等孩子出生,情人可以给钱,也可以继续养着,这些都是秦沅自己的事。
秦沅身边的情人,基本都是好聚好散,他对情人好是真的好。
所以就算是分手了,也不会有人说他什么。
何况秦沅这张脸,哪怕他不给钱,多的是人会想要接近他。
因此两个孩子的事,做父母的没太仔细过问。
千算万算,他们怎么会想到怀孕的是秦沅。
秦爸当场哑口,半天没反应过来,还是妻子这个时候冷静一下。
她本来是坐着的,这个时候已经站了起来,视线在秦沅安静的俊脸上打量片刻,随后面向谢封邶。
两个孩子在秦沅肚子里?
秦沅这个鼓起来的大肚子,忽略他的性别的话,还真的像是怀孕。
可秦沅一个男的,他怀孕吗?
继母肯定不信。
“等一等,这么说的话,秦沅你在下面?”
他之前还在说什么,他的儿子不可能在下面,转头秦沅不只是在下面,还有了孩子?
谢封邶这么厉害的,还能让男人怀孕?
秦爸盯着谢封邶的眼神,和看外星人没两样了。
对于自己儿子怀孕,他反而把矛头对准了谢封邶。
“你让我儿子怀孕了,怀着你的孩子,你谢家的孩子?”
“这是什么大笑话,谢封邶,看你外在是个稳重的人,怎么也跟你爸学了这些不好的东西?”
“我看我秦家不适合你待,你应该去说书。”
“今天这顿饭也不适合你吃,秦家这个小地方,容不下你。”
“门在那里,你自己走。”
秦爸怎么都想不到谢封邶大过年跑大家过年,和他们做长辈的开这种玩笑。
他儿子怀孕?
谢封邶是疯了吧?
和他爸一样,想孩子想疯了。
不找别的女人,或者说睡不了别的女人,就幻想出他儿子怀孕。
“秦沅,你看上的就是这种人,还把人带家里来?”
“我想问问你,你是怎么想的?被他感染了,所以你脑子也出问题了。”
“什么孩子在你肚子里,孩子我可以不要,秦家没后代就没有后代。”
“你生孩子?”
“想让人笑死吗?”
秦爸不是在嘲讽秦沅,而是整个事实他都不接受。
他的儿子怀孕生孩子,这是什么新年大笑话。
秦爸转身在屋里走来走去,他虽然笑着,可整个人也愤怒不已。
秦沅怀孕?
秦爸从来没有这样生气过。
相比于秦爸的愠怒,继母还是相同的表情,只是显然多了不理解。
一家人过个年,开开心心的,可是秦沅和谢封邶回来,瞬间就把家里的喜庆氛围给破坏了。
“小沅,告诉阿姨实话好吗,什么情况你直接说,别开这种让人担心的玩笑。”
“是别的问题对不对,你肚子大成这样,去医院看了没有?”
阿姨抓着秦沅手,虽然是继母,可她对秦沅的感情是真的,真的将秦沅当成是自己的孩子来看待。
如今秦沅身体异常,阿姨不敢往下面想,试想一下,到底是什么问题会让秦沅肚子鼔成快生产的孕妇状,却还不去医院。
秦沅又一点脆弱的模样都没有,是因为已经医治不了,还是别的原因,阿姨一瞬间眼眶就红了。
家里就这个孩子,要是秦沅有什么三场两顿,他们白发人送黑发人,往后余生他们要怎么度过。
阿姨抓着秦沅的手开始颤抖起来,眼泪在眼眶里面聚集,眼看着一滴眼泪似乎要落下来,秦沅忽然伸手抹了下继母的眼尾。
“不是病,我没得病,我非常健康,一点病都没有。”
“再说我要是真的生病了,你们觉得我还能是现在这个样子吗?”
他全身上下可看不出一点病态的样子,说是红光满面更加合适点。
阿姨紧盯秦沅的脸庞,好像是没一点苍白,而且秦沅的手也很暖和,似乎身上还比上次回家长了点肉。
“不是生病,那这里到底是?”
假的吗?
继母不得不这样认为,两个小孩,虽然是成年人了,可是秦沅有一个贪玩担心,会不会是故意在肚子上绑了什么东西,所以看起来才这么大。
就是为了到他们面前演戏,好玩。
这样的状况,也不是说不通。
“把检查报告和彩超拿来。”
秦沅朝谢封邶伸手。
谢封邶转身从一个行李箱里拿出了一个文件袋,文件袋里看着就装了很多。
“做戏做全套了这是?”
秦爸停止了踱步,一把将文件袋给拿了过去,取出里面的资料,他一张张翻阅了起来,越是看到后面,尤其是彩超上面,秦爸作为过年人,虽然过去很久了,但还是一眼就看出来彩超上面都有什么。
两个已经长出了身体的小婴儿,它们蜷缩着身体,看图片好像是在互相抱着彼此。
继母上前拿了一些到手里看,都是识字的文化人,这点简单的报告自然都看得懂。
检查人员名字赫然写着秦沅,而检查的医院,虽然是家私人医院,不过秦爸知道这家医院。
秦沅他们让医院配合他们拿了假的怀孕报告给他们看?
两个小孩开玩笑开到了这种程度?
夫妻两又对视了一个眼神,震惊和荒唐之余,都有一个相同的声音在他们脑袋里响了起来。
这个声音还越来越大声。
孩子再喜欢玩,不该拿这种事来忽悠他们,这不是明摆着想被他们骂,甚至是赶出家门吗?
秦爸视线从彩超照片上面缓缓抬起来,重新落到秦沅的肚子上面。
他两步走过去,用自己都听到了惊颤的声音,秦爸说:“你把衣服撩起来我看看。”
如果是假的,伪装出来的,撩起衣服就知道情况了。
秦沅把毛衣给掀了一半,圆滚滚的腹部立刻就暴露出来。
那是人的肚子,货真价实的大肚子。
继母将检查报告放到了茶几上,比起丈夫,她直接就上手了。
手掌轻轻放到秦沅的肚子上。
鼓掌的肚子,触感是令人惊讶的。
哪怕继母没见过生重病,所以导致肚子大成这个样子的人,但是在看到秦沅腹肚子的瞬间,继母就相信,秦沅没有生病。
哪怕是得个小感冒,都能透露出来一点病态。
秦沅完全没有。
他眼底透露出来的是喜悦和温柔。
这种温柔,过往的秦沅是不会有的,那是即将为人父的柔軟。
继母缓缓拿开了手。
“怀孕?”
秦爸就算亲眼看到秦沅的孕肚了,还是难以相信。
“叫医生过来,什么孩子,不可能的事。”
秦爸固执地认为他的儿子不会怀孕。
这是闻所未闻的事,而且秦沅从小在他身边长大,他的孩子身体什么样,难道他一个做父亲的会不知道。
秦爸拿起电话就要给家庭医生打过去。
“不用打了,我相信孩子他们,他们不会拿这种事开玩笑。”
秦爸一愣,他无法相信妻子就这么信了,眨眼间就和秦沅他们一个阵线。
“你也疯了不成?”
“封邶第一次来,他这么爱小沅,怎么会随便说谎话。”
“你被他灌了**汤了。”
“我儿子怎么可能……”
“爸,是我怀了孩子,你找医生来,结果也不会变。”
“孩子五个多月了,两个孩子,开了春再过两个月它们就会出生。”
“不然你以为我真的随便找女人生?”
“我说结扎了就是结扎了,没有手术失败的说法。”
秦沅平静又坚定的语气,秦爸嘴角勾了勾,他笑不出来。
有两个孩子,他秦家的孩子,他应该高兴。
可这两个孩子由自己儿子来生,秦爸笑不出来。
“打掉。”
他的孩子,怎么能受这种苦,他的孩子生来就该是肆意张扬,应该来享福的。
他的儿子,不能生孩子。
秦爸声音尖锐。
“谢封邶,你出去,马上滚出去。”
秦爸再看谢封邶,已经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了,这个人再帅气的面孔,到了秦爸的眼里,只剩面目可憎。
“你是为了孩子才喜欢秦沅的吧?”
“以前没追过人,有了孩子你就高调追人,恨不得所有人都知道你谢封邶被秦沅迷住了。”
“你打的什么算盘当我不知道,是不是!”
“滚出去!”
秦爸厉声低吼,怒吼声把厨房里正在做菜的阿姨都给骇了一跳。
谢封邶当然不会走,面对秦爸的发难,他全部受着。
“我的确是在知道秦沅有孩子后,才追求的他。”
“也确实像叔叔你说的,我想要两个孩子。”
秦爸闭上眼神,沉沉吐出口浊气。
“我不同意你和他在一起。”
秦爸没看谢封邶,他转头就拿出了家长的权威,命令秦沅不准再和谢封邶来往。
秦沅拿过枕头又往背后加了一个,先前就一个,靠着有点不舒服。
客厅里气氛异常紧张。
被他爸逼视着,秦沅轻松摊手:“你们再谈谈。”
谢封邶和他爸再谈谈,这么快就谈完了,秦沅觉得不够。
“不需要,秦家只有姓秦的可以进,不姓秦的人,一个都不欢迎。”
谢封邶垂着眼,说起来他改姓其实可以,他改姓秦,他不觉得有什么问题。
但在这里,这种回答不合适,不能拿来当成是筹码和委屈。
“孩子我不会抢,生下来就和秦沅姓,我始终都是一个想法,能够陪在秦沅和孩子身边。”
“秦沅要做什么,他高兴就行,我不会阻止。”
“两个孩子我来照顾,不用他来操心,秦沅什么时候想离开,他不和我在一起,我会放手。”
他会放手,然后再重新追求秦沅就行了。
他不信这个世界上还有比自己更爱秦沅的人,他有自信可以赢过任何人。
“我不会困住秦沅,秦沅有他一切的自由,我爱他,我拿整个生命起誓,我……”
“发誓做什么?”
秦沅忽然接话,他不想听谢封邶的誓言,这个人要喜欢自己,用实际行动做就行了,不需要用誓言来表白心意。
谢封邶的虔诚真情,就这么当着秦沅家人的面表露了出来。
秦爸作为过来人,谁说真话还是假话,他不至于一点都看不出来。
有的人或许演技好,但总会神色间透露出一点咄咄逼人来。
用深情来要挟人,好像全世界就自己最有情,最委屈,别人要是不满足他,就是别人的错。
谢封邶在压抑情感,他流露出来的还只是一部分。
正是因为太爱,所以努力让自己控制,他不是求着秦爸相信他对秦沅的感情,句句话是对秦爸说,可更是在对秦沅说。
他的不安,他的患得患失,秦爸甚至都感觉得到。
秦爸攥着手指,他一腔怒火无处发泄,谢封邶太会说话了,他用他的技巧来剖白和宣告,秦爸很少遇到这样进退两难的处境,他像是失去了家长的权力。
谢封邶就站在他的面前,秦爸终究还是扬手给了谢封邶一耳光。
啪的一声响,像是一道惊雷,震得继母满目惊愕,她在秦家数年,从来没见过丈夫发这么大的火,她感觉眼前的男人很陌生。
这一耳光也震得秦沅眼底的平静晃动起来。
他打过谢封邶,把对方打吐过血,可那个时候和现在不一样。
忽然看到他爸扇了谢封邶一耳光,极其重的一耳光,谢封邶脸上瞬间浮出了猩红的手指印,秦沅感到自己的心被刺了一下。
秦沅抓着沙发垫,快速站起身,怀着孩子,肚子还这么大,起得太急,顿时变了脸色。
谢封邶顾不上自己脸颊上火烧火燎的疼,疾步冲到秦沅跟前,他抓着秦沅的手,也扶着秦沅的身体。
“怎么样,你起来做什么,我又没事。”
谢封邶想要秦沅坐下,秦沅不肯,他拉着谢封邶的手就往门口走。
站到玄关位置,秦沅眸光冷淡,语气也出奇地冷。
“他滚我也滚,以后我肚子里孩子和秦家没任何关系。”
秦爸过去不是没说过让秦沅别回家的话,可那个时候也就随便说说。
现在秦沅却为了一个外人,要离开家,离开家人。
秦爸身体都晃了晃,他怒不可遏,他想说好,他想说都滚,从今天开始秦家就没有秦沅这个儿子了,他们断绝父子关系。
秦爸是真的想暴喝出声,但当他和秦沅冰冷抵触甚至开始疏离的眼神对上,一盆冷水像是兜头就泼了下来。
秦爸往后退了数步,他几乎是跌坐到沙发上。
秦爸打过人的右手在微微发抖,他就这么一个儿子,难道真的要就此不来往了?
秦爸猩红着眼拳头狠狠砸在沙发上,像是要砸在秦沅身上。
可让他真的去砸秦沅,他怎么舍得打下手。
继母偏过头,偷偷抹掉了脸上滑落的泪水,不管怎么样,过年得一家人在一起。
只有他们夫妻两,算是什么过年。
继母红着眼眶走到秦沅面前,抓着秦沅的手,也去抓谢封邶的手。
“饭都要做好了,你们要去哪里?就算要走,也吃了这顿午饭再走。”
作为长辈的,很多时候不会和孩子直接道歉,但请求孩子们吃饭,就已经是一种低头方式了,她代丈夫向两个孩子道歉。
秦沅却是先转过身,他轻轻抚上谢封邶被打的左边脸颊,他心疼了:“疼吗?”
“不疼,我该挨的。”
“疼了也没事,我给你吹吹就好了。”
秦沅凑到谢封邶脸颊边,给他轻轻吹着脸颊。
谢封邶猛地抓紧秦沅的手,他往秦沅脸颊上吻过,随后就什么委屈也感觉不到了。:,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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