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9章
我们齐齐望着他很久,他却是一点都不觉得奇怪。仿佛没觉得自己有什么奇怪,倒是我与美妇人瞧了一会儿又互相对视了一下,便会心笑了起来。心里的郁闷却是已经都不见了,彼此都心照不宣,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吧,追究起来终究是没有什么意义,况且如今一追究还是不知会给目前的安稳造成什么样的影响。还是都过去了。当下便是最重要的,想来小夫君应当也是这样的想法,这么一想,心里的难受却是一丁点都没了。
“好了,瞧着我就只光顾着跟你说话,倒是忘了给你们小年轻腾空间。”说着她又顿了顿,才继续说:“现下也就给你们聊聊天说说体己话的光景,不然传出去,外面的人又不知怎么编排我了那可咋整。”
瞧着美妇人一脸傲娇的模样,我心里忍俊不禁,又抬眼去看一旁杵着的小夫君,心里就跟吃了蜜一番甜,有这样好的未来婆母还有这般好的小夫君,我一时觉得自己真是这天底下最幸福的人了。
“桦儿,你就带着笙儿一旁玩去吧。”
“好。”
说着小夫君抬头看了我一眼,语气有些生硬,却没有什么不快的开口:“走吧。”
“好,那蕙姨,笙儿先告退。”
我美滋滋地应了声,又朝着美妇人行了个礼,就迫不及待跟上他的背影,落后半步紧紧跟着走了出去。
国公府的景致一如既往地美妙,周遭甚至传来的小鸟儿叽叽喳喳的声音,绕过房梁传进听者的心里,直挠的人的心麻麻痒,一如我现在的心情,瞅着前面人的侧脸,心里痒意一阵盖过一阵,阳光透着细细密密的树叶斑驳地落在他的脸上,整个皮肤在太阳下就像是透明了一番,连绒毛都可以看得清清楚楚,让我真想上前摸一把,心里又想着,小夫君莫不是平日里擦了什么护肤的膏脂吧,不然这皮肤怎么可能这么好呢?
心里忍了又忍,终是忍不住问出了口:“小......君桦,你的脸用了什么呀?”
一面问,一面想去看他脸上的表情,心里盘算着,回头也把他擦脸上的东西买个十盒八盒的备着,以后成亲了就亲自给他擦,顺便也给自己擦一擦,一想心里都有些美。
然而小夫君并没有如我所料的回答是什么,而是停住了脚步,蹙紧眉头看我:“你说什么?”
见他疑惑看着我的模样,我又咽了咽口水,盯着那点点阳光洒着的侧脸上绒毛毛的脸,继续开口:“我说的是,你的脸上有没有涂了什么护肤的膏脂。”
一听这话,他蹙眉想了一会儿,仿若终于是想过来一样,眼神瞬间冰冷:“没有!”
说着一甩袖子便往前走了,我愣了一会儿,又瞥见他耳朵有些冒红的尖儿,心知他应是害羞了,便赶忙追上去。
“哎呀,没有就没有呀。”红耳朵什么的真是太令人犯规了。
“你斯文点,别扯我袖子!”
“哎呀呀,这个袖子很金贵吗,回头赔你一个嘛,让我扯一下?”
“你......”
我笑嘻嘻地无视他的冷脸,扯着他的袖子就一并往前走了。
一路我都揪着小夫君的衣袖不放,久而久之,他也就随我去了。
穿过重重的楼阁,我们最终在一处院落停了下来,院落雅致大方,种着浓密的常青树,又有一些不知名的野花儿长在墙角根,一眼看去,别有一方趣味,这便是小夫君的院子。因着小时候一起长大的缘故,故而我并不需要避嫌什么。
看着眼前颇为熟悉的一切,我喜滋滋地放开了小夫君的袖子,跑进院子里奔进了其中一间厢房,而小夫君睨了我一眼,脸色如常地进了另外一间厢房。
而我进去的厢房则是小夫君的书房,小夫君的卧房我从没有进去过,一是害羞,二是总归还是要礼数的。
所以每次去玩我总可以在他的小书房玩,有时候是翻暑假上的话本,有时候则是逗弄他养的那只鸟。
唔......
我环顾了屋子一圈,鸟笼空空的,那只鸟也没有踪迹,想必是跑出去了,遂放下逗弄鸟的念头,直接到书架上去瞧瞧有没有新的话本。
小夫君的藏书很多也很杂,除了上古历史,医书治国水利什么都有,甚至神话都有,更别说民间志怪小说了。我便是最喜看那志怪小说,因此最爱的也是小夫君的这书房,小夫君平日也没什么做的,平日都是待在这书房当中,至少在我看到的时候他是经常在这里的。因此,书房对我来说则是除了好玩的地方第二个不会让我腻味的地儿。
在我成功找到一本新的话本子的时候,小夫君已经踏了进来。我一见,立马攥着书笑嘻嘻地跑上前去,“君桦,换好衣裳啦?”
“嗯。”
人淡淡地回应着,脚还不停的往前走。我看着他身上簇新的衣裳,瞅了瞅,瞥见那衣角处探出来的蝴蝶纹,心下忍不住悄悄窃喜。
“这是不是蕙姨给你做的新衣裳啊。”蝴蝶都是差不多的呢。
“嗯。”
小夫君已经坐在了桌案前,捧起了一本书,掀开了书页,我在接下来问的问题他也就回答的有些心不在焉了。
问了一会儿又不想打扰到他,遂我也搬了个凳子坐在桌案前,手撑着下巴去看对面的人,话本子也看不下去了,就这么痴痴地看着对面的人仿佛能看穿一个洞来。
看了一会儿,我眼睛发酸地低头揉眼睛,揉完却发现桌案上正摆着簇新的宣纸还有墨笔,看着他们我突然想到了一个好主意。
小夫君这么好看,我可以画一张回去解解相思苦啊!
说着,我便小心翼翼去挪前面的宣纸,将它移近了些,然后又倾着身子去将那置着笔的笔托拿过来,做好这一切之后,我端正地坐回座位上,执起了墨笔开始在干净的宣纸上动作。
说来也奇怪,我从小并不是没碰过墨笔去作画,但都是平淡无奇,有时候还是奇丑无比。如今下笔却不觉得滞涩,反倒是流利的很,不一会儿,就已经勾勒出了一个人形,看着这画纸上的人形,我颇有些洋洋得意,恨不能立刻把它带回府上让那些嘲笑我的人瞧上一瞧,知晓我并不是先天作画残废!
那么,接下来就是……
“咳咳。”头顶传来一阵轻咳,我下意识抬头。
只见小夫君居高临下睨着我……的画纸,眉头微皱:“你……”
“我?”我疑惑地愣了会儿,突然反应过来,赶忙把整个身子附上去遮,手忙脚乱搁了笔,笔墨弄不好,一下子又涂黑了整只手,也溅了些许出去……
“墨笙!”
头顶骤然传来小夫君咬牙切齿的声音,我猛地抬头,就看见了对面人衣襟上连着脖子上溅上了斑斑点点,滚动的喉结连着那白色的皮肤一动,活色生香。
看得我一下脸红到了脖子根,又诺诺地缩着脖子,看着涨红脸的小夫君要脱不脱衣服的样子,讷讷开口:“对……对不起。”
末尾的声音有气无力。
我知道他一直以来有洁癖,但他有些地方还是可以让我碰,我就以为他的洁癖在我这儿不受用,想不到……
我慢慢将脸埋到了胳膊上,脸上的热度也缓缓褪去,心里拔凉拔凉的,想必他已是很生气了罢……
身边传过一阵风,脚步声也远去,我就这么趴着,等着他踏出这间屋子,却再也不抬起头,外面又丫鬟说话的声音,只听得他应了声就没声息了。
小夫君对我素来冷淡我知道,这份娃娃亲从来都是我的一厢情愿,但从小到大,小夫君虽不喜我,有些时候却还是可以纵容我的,遂我愿意相信有一天能让他深深喜欢上我。而现下……
我重重叹了口气,这个形势应是惹他生气了,要道歉呢还是送点小礼物致歉?毕竟当着别人的面画别人的肖像也实在不是件厚道的事……唔还是道了歉再弄点小礼物吧。
如此决定之后,我刚抬起头,便瞧见有身影一晃,我眼前顿时一花,身子就是一重,痛!
等我缓过神来去看差点把我撞飞的罪魁祸首的时候,那小家伙虎头虎脑的正在我怀里笑,“未来小婶婶!”
说着便又抱着我的脖子乱蹭,压的我差点背过气去。
我伸手撑住背后的桌台,勉强将身子直起来,等稳住了身形我才咬牙切齿回道:“请叫我小婶婶,多谢!”
“好......好吧。”
面前的小胖娃娃终于从我身上起来,神色有些不安的看着我,似乎是被我吓到了。他是小夫君大哥的孩子,小夫君的兄长成家比较早,生下小胖娃娃都快五岁了,而我家里的那几个却还打着光棍儿。
面前的小胖娃娃是国公府的嫡孙,也是唯一一个。小家伙从小就调皮捣蛋,没少愁坏长辈们,却会对我百依百顺,而且还特别喜欢我,真不知道是为何,或许这便是上天所说的缘分。
我坐在椅子上,喝了口茶水,才顺回一口气儿。缓了缓神,我才睨着小家伙,“你怎么在这儿?”
“你的奴才们呢?”
“那你不也在这儿吗?”他颇有些委屈巴巴地反驳。
我噎了噎,只得换个温柔一点的语气询问:“你怎么跑这儿来也没人跟着?”
“那你不也没人跟着吗?”
“.......”为了给我们制造二人的环境,美妇人亲自将我的贴身丫鬟留在她的院子,所以我此时有些理亏,但又总不能叫一个小屁孩儿看低了去,遂复又咳了咳,将语气又换了换,颇有些凶巴巴的,“问你话呢?我是大人,你这小屁孩儿怎么这么不听话?”
“我没有......”说着小屁孩儿又伸手去扒拉我的袖子,“刚刚小叔叔是看见我过来的......”
“你小叔叔看见你过来了?”哦,对,小夫君刚刚应该是离开了院子了。
“是呀。”
“那你知道你小叔叔去哪了吗,他现下不在院子里了罢?”
“怎么我一来又问我小叔叔......”
“嗯?”我眼睛眯了眯。
小胖娃扭了扭头,才不乐意地回复:“他去曾祖母那里了。”
曾祖母......哦对,国公府的老太君,整个朝廷岁数比较大的诰命在身的人,然而也是唯一在我和小夫君这段娃娃亲上持反对意见的人,同宫里的那位倒是同仇敌忾,早些年的时候不止一次为难过美妇人,不过美妇人人美心善,却也不是吃素的,兵来将挡,水来土掩。都过来这么些年,也没什么事,况且国公又是一个疼娘子的人,美妇人倒是没吃过什么亏。
只是......消停了些日子的老太君一听说我们定的娃娃亲便第一个出来闹了,只要我来国公府上,必然会遭到骚扰阻挠一番,如此让人厌烦。
唉。
我心里重重叹了口气,看向还在一旁懵懂看我的小胖娃,“我来这事儿你曾祖母怎么知道的?”
“我也不知道。”说着小胖娃讨好地伸手去扯我的袖子,我斜了他一眼,倒是没阻止,只继续问:“那老太君叫你小叔叔过去做什么?”
小胖娃见我没有排斥他的靠近,便又欢欢喜喜地爬进我的怀里,舒舒服服地仰躺好,才道:“不太清楚,我刚进门的那会儿,曾祖母的贴身嬷嬷就在禀报说,让小叔叔过去一趟,脸上好像是很不好的样子。”
啧,这老东西。
我暗暗啐了口,每逢我进国公府,这老太君都能找到各种身体不适的理由将小夫君从我身边叫走。起初我还以为真出了什么事,直到偶然碰见她让小夫君伺候她吃东西,然后在亭子里惬意地赏花观鸟我才知道,老太君并不欢喜我,连假装的模样都欠奉。
“小婶婶?”
我回过神,眼睛落在那小胖手拽着的袖子上,在对上他天真看我的眼神,我扯了扯稍稍僵硬的面颊,露出一个笑来,才道:“没事,那我们就在这里等你的小叔叔回来吧。”
“好!”小胖娃很开心地应了,“那小婶婶还教我捉蛐蛐吗,我想玩。”
“额......现在不合时宜,等下次吧。”
“好吧......”
“咳咳,不捉蛐蛐儿,我可以给你讲故事呀,好听的故事,想听吗?”
“真的吗?那我想听!”
“好。”我清了清嗓子,开始讲起之前看的话本子上的故事来,“从前有个书生......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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瞧着美妇人一脸傲娇的模样,我心里忍俊不禁,又抬眼去看一旁杵着的小夫君,心里就跟吃了蜜一番甜,有这样好的未来婆母还有这般好的小夫君,我一时觉得自己真是这天底下最幸福的人了。
“桦儿,你就带着笙儿一旁玩去吧。”
“好。”
说着小夫君抬头看了我一眼,语气有些生硬,却没有什么不快的开口:“走吧。”
“好,那蕙姨,笙儿先告退。”
我美滋滋地应了声,又朝着美妇人行了个礼,就迫不及待跟上他的背影,落后半步紧紧跟着走了出去。
国公府的景致一如既往地美妙,周遭甚至传来的小鸟儿叽叽喳喳的声音,绕过房梁传进听者的心里,直挠的人的心麻麻痒,一如我现在的心情,瞅着前面人的侧脸,心里痒意一阵盖过一阵,阳光透着细细密密的树叶斑驳地落在他的脸上,整个皮肤在太阳下就像是透明了一番,连绒毛都可以看得清清楚楚,让我真想上前摸一把,心里又想着,小夫君莫不是平日里擦了什么护肤的膏脂吧,不然这皮肤怎么可能这么好呢?
心里忍了又忍,终是忍不住问出了口:“小......君桦,你的脸用了什么呀?”
一面问,一面想去看他脸上的表情,心里盘算着,回头也把他擦脸上的东西买个十盒八盒的备着,以后成亲了就亲自给他擦,顺便也给自己擦一擦,一想心里都有些美。
然而小夫君并没有如我所料的回答是什么,而是停住了脚步,蹙紧眉头看我:“你说什么?”
见他疑惑看着我的模样,我又咽了咽口水,盯着那点点阳光洒着的侧脸上绒毛毛的脸,继续开口:“我说的是,你的脸上有没有涂了什么护肤的膏脂。”
一听这话,他蹙眉想了一会儿,仿若终于是想过来一样,眼神瞬间冰冷:“没有!”
说着一甩袖子便往前走了,我愣了一会儿,又瞥见他耳朵有些冒红的尖儿,心知他应是害羞了,便赶忙追上去。
“哎呀,没有就没有呀。”红耳朵什么的真是太令人犯规了。
“你斯文点,别扯我袖子!”
“哎呀呀,这个袖子很金贵吗,回头赔你一个嘛,让我扯一下?”
“你......”
我笑嘻嘻地无视他的冷脸,扯着他的袖子就一并往前走了。
一路我都揪着小夫君的衣袖不放,久而久之,他也就随我去了。
穿过重重的楼阁,我们最终在一处院落停了下来,院落雅致大方,种着浓密的常青树,又有一些不知名的野花儿长在墙角根,一眼看去,别有一方趣味,这便是小夫君的院子。因着小时候一起长大的缘故,故而我并不需要避嫌什么。
看着眼前颇为熟悉的一切,我喜滋滋地放开了小夫君的袖子,跑进院子里奔进了其中一间厢房,而小夫君睨了我一眼,脸色如常地进了另外一间厢房。
而我进去的厢房则是小夫君的书房,小夫君的卧房我从没有进去过,一是害羞,二是总归还是要礼数的。
所以每次去玩我总可以在他的小书房玩,有时候是翻暑假上的话本,有时候则是逗弄他养的那只鸟。
唔......
我环顾了屋子一圈,鸟笼空空的,那只鸟也没有踪迹,想必是跑出去了,遂放下逗弄鸟的念头,直接到书架上去瞧瞧有没有新的话本。
小夫君的藏书很多也很杂,除了上古历史,医书治国水利什么都有,甚至神话都有,更别说民间志怪小说了。我便是最喜看那志怪小说,因此最爱的也是小夫君的这书房,小夫君平日也没什么做的,平日都是待在这书房当中,至少在我看到的时候他是经常在这里的。因此,书房对我来说则是除了好玩的地方第二个不会让我腻味的地儿。
在我成功找到一本新的话本子的时候,小夫君已经踏了进来。我一见,立马攥着书笑嘻嘻地跑上前去,“君桦,换好衣裳啦?”
“嗯。”
人淡淡地回应着,脚还不停的往前走。我看着他身上簇新的衣裳,瞅了瞅,瞥见那衣角处探出来的蝴蝶纹,心下忍不住悄悄窃喜。
“这是不是蕙姨给你做的新衣裳啊。”蝴蝶都是差不多的呢。
“嗯。”
小夫君已经坐在了桌案前,捧起了一本书,掀开了书页,我在接下来问的问题他也就回答的有些心不在焉了。
问了一会儿又不想打扰到他,遂我也搬了个凳子坐在桌案前,手撑着下巴去看对面的人,话本子也看不下去了,就这么痴痴地看着对面的人仿佛能看穿一个洞来。
看了一会儿,我眼睛发酸地低头揉眼睛,揉完却发现桌案上正摆着簇新的宣纸还有墨笔,看着他们我突然想到了一个好主意。
小夫君这么好看,我可以画一张回去解解相思苦啊!
说着,我便小心翼翼去挪前面的宣纸,将它移近了些,然后又倾着身子去将那置着笔的笔托拿过来,做好这一切之后,我端正地坐回座位上,执起了墨笔开始在干净的宣纸上动作。
说来也奇怪,我从小并不是没碰过墨笔去作画,但都是平淡无奇,有时候还是奇丑无比。如今下笔却不觉得滞涩,反倒是流利的很,不一会儿,就已经勾勒出了一个人形,看着这画纸上的人形,我颇有些洋洋得意,恨不能立刻把它带回府上让那些嘲笑我的人瞧上一瞧,知晓我并不是先天作画残废!
那么,接下来就是……
“咳咳。”头顶传来一阵轻咳,我下意识抬头。
只见小夫君居高临下睨着我……的画纸,眉头微皱:“你……”
“我?”我疑惑地愣了会儿,突然反应过来,赶忙把整个身子附上去遮,手忙脚乱搁了笔,笔墨弄不好,一下子又涂黑了整只手,也溅了些许出去……
“墨笙!”
头顶骤然传来小夫君咬牙切齿的声音,我猛地抬头,就看见了对面人衣襟上连着脖子上溅上了斑斑点点,滚动的喉结连着那白色的皮肤一动,活色生香。
看得我一下脸红到了脖子根,又诺诺地缩着脖子,看着涨红脸的小夫君要脱不脱衣服的样子,讷讷开口:“对……对不起。”
末尾的声音有气无力。
我知道他一直以来有洁癖,但他有些地方还是可以让我碰,我就以为他的洁癖在我这儿不受用,想不到……
我慢慢将脸埋到了胳膊上,脸上的热度也缓缓褪去,心里拔凉拔凉的,想必他已是很生气了罢……
身边传过一阵风,脚步声也远去,我就这么趴着,等着他踏出这间屋子,却再也不抬起头,外面又丫鬟说话的声音,只听得他应了声就没声息了。
小夫君对我素来冷淡我知道,这份娃娃亲从来都是我的一厢情愿,但从小到大,小夫君虽不喜我,有些时候却还是可以纵容我的,遂我愿意相信有一天能让他深深喜欢上我。而现下……
我重重叹了口气,这个形势应是惹他生气了,要道歉呢还是送点小礼物致歉?毕竟当着别人的面画别人的肖像也实在不是件厚道的事……唔还是道了歉再弄点小礼物吧。
如此决定之后,我刚抬起头,便瞧见有身影一晃,我眼前顿时一花,身子就是一重,痛!
等我缓过神来去看差点把我撞飞的罪魁祸首的时候,那小家伙虎头虎脑的正在我怀里笑,“未来小婶婶!”
说着便又抱着我的脖子乱蹭,压的我差点背过气去。
我伸手撑住背后的桌台,勉强将身子直起来,等稳住了身形我才咬牙切齿回道:“请叫我小婶婶,多谢!”
“好......好吧。”
面前的小胖娃娃终于从我身上起来,神色有些不安的看着我,似乎是被我吓到了。他是小夫君大哥的孩子,小夫君的兄长成家比较早,生下小胖娃娃都快五岁了,而我家里的那几个却还打着光棍儿。
面前的小胖娃娃是国公府的嫡孙,也是唯一一个。小家伙从小就调皮捣蛋,没少愁坏长辈们,却会对我百依百顺,而且还特别喜欢我,真不知道是为何,或许这便是上天所说的缘分。
我坐在椅子上,喝了口茶水,才顺回一口气儿。缓了缓神,我才睨着小家伙,“你怎么在这儿?”
“你的奴才们呢?”
“那你不也在这儿吗?”他颇有些委屈巴巴地反驳。
我噎了噎,只得换个温柔一点的语气询问:“你怎么跑这儿来也没人跟着?”
“那你不也没人跟着吗?”
“.......”为了给我们制造二人的环境,美妇人亲自将我的贴身丫鬟留在她的院子,所以我此时有些理亏,但又总不能叫一个小屁孩儿看低了去,遂复又咳了咳,将语气又换了换,颇有些凶巴巴的,“问你话呢?我是大人,你这小屁孩儿怎么这么不听话?”
“我没有......”说着小屁孩儿又伸手去扒拉我的袖子,“刚刚小叔叔是看见我过来的......”
“你小叔叔看见你过来了?”哦,对,小夫君刚刚应该是离开了院子了。
“是呀。”
“那你知道你小叔叔去哪了吗,他现下不在院子里了罢?”
“怎么我一来又问我小叔叔......”
“嗯?”我眼睛眯了眯。
小胖娃扭了扭头,才不乐意地回复:“他去曾祖母那里了。”
曾祖母......哦对,国公府的老太君,整个朝廷岁数比较大的诰命在身的人,然而也是唯一在我和小夫君这段娃娃亲上持反对意见的人,同宫里的那位倒是同仇敌忾,早些年的时候不止一次为难过美妇人,不过美妇人人美心善,却也不是吃素的,兵来将挡,水来土掩。都过来这么些年,也没什么事,况且国公又是一个疼娘子的人,美妇人倒是没吃过什么亏。
只是......消停了些日子的老太君一听说我们定的娃娃亲便第一个出来闹了,只要我来国公府上,必然会遭到骚扰阻挠一番,如此让人厌烦。
唉。
我心里重重叹了口气,看向还在一旁懵懂看我的小胖娃,“我来这事儿你曾祖母怎么知道的?”
“我也不知道。”说着小胖娃讨好地伸手去扯我的袖子,我斜了他一眼,倒是没阻止,只继续问:“那老太君叫你小叔叔过去做什么?”
小胖娃见我没有排斥他的靠近,便又欢欢喜喜地爬进我的怀里,舒舒服服地仰躺好,才道:“不太清楚,我刚进门的那会儿,曾祖母的贴身嬷嬷就在禀报说,让小叔叔过去一趟,脸上好像是很不好的样子。”
啧,这老东西。
我暗暗啐了口,每逢我进国公府,这老太君都能找到各种身体不适的理由将小夫君从我身边叫走。起初我还以为真出了什么事,直到偶然碰见她让小夫君伺候她吃东西,然后在亭子里惬意地赏花观鸟我才知道,老太君并不欢喜我,连假装的模样都欠奉。
“小婶婶?”
我回过神,眼睛落在那小胖手拽着的袖子上,在对上他天真看我的眼神,我扯了扯稍稍僵硬的面颊,露出一个笑来,才道:“没事,那我们就在这里等你的小叔叔回来吧。”
“好!”小胖娃很开心地应了,“那小婶婶还教我捉蛐蛐吗,我想玩。”
“额......现在不合时宜,等下次吧。”
“好吧......”
“咳咳,不捉蛐蛐儿,我可以给你讲故事呀,好听的故事,想听吗?”
“真的吗?那我想听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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